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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希区柯克

  机票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恼朱味,可朱迪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恼朱味,她早已把行李准备齐全恼朱味,随时等待出发究渐座。她应该等哈里回来才出发的恼朱味,因为先前她答应过哈里究渐座。可现在恼朱味,她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恼朱味,不想再等下去究渐座。

  就在前天恼朱味,哈里飞往北部的缅因州之前恼朱味,曾跟她说恼朱味,只去几天恼朱味,回来以后恼朱味,就签字离婚究渐座。可等不及哈里回来恼朱味,她就飞往那个迷人的海滩找他去了究渐座。和哈里离婚是迟早的事恼朱味,她何必如此着急呢?

  第二杯咖啡喝完后恼朱味,她顺手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恼朱味,一只手上夹着刚刚点燃的香烟究渐座。离婚恼朱味,对她来说恼朱味,根本不用急恼朱味,该急的人应该是哈里恼朱味,他想要跟玛丽结婚恼朱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恼朱味,他什么都会答应她的恼朱味,哪怕失去一切究渐座。

  看完报纸之后恼朱味,她又研究起貂皮和钻石方面的广告来恼朱味,那是深受女士喜爱的两样东西恼朱味,可哈里早已不买给她了究渐座。她看中了一些耳环恼朱味,它们和她颈上的珍珠项链很般配究渐座。就在想要把它们撕下来以便保存时恼朱味,她又习惯性地看了看反面恼朱味,背面只是一个讣告栏究渐座。她有点失望恼朱味,用手抖了抖报纸准备翻页恼朱味,就在这时恼朱味,讣告栏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究渐座。她赶紧拿好报纸恼朱味,仔仔细细地看个究竟究渐座。那则讣告内容是这样的:汉孟德城恼朱味,玛丽女士恼朱味,享年四十五岁恼朱味,将于本周一上午十一点在惠普尔殡仪馆举行追悼会究渐座。

  她揉了揉眼睛恼朱味,又拿着报纸看了好几遍恼朱味,这才确信恼朱味,她刚刚所看到的是事实究渐座。“可怜的玛丽恼朱味,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恼朱味,你就不在了恼朱味,可真够惨的究渐座。哦恼朱味,还有哈里恼朱味,老天也真会跟他开玩笑究渐座。”她自言自语恼朱味,脸上露出了令人很难察觉的笑恼朱味,一种胜利者的笑究渐座。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则讣告撕了下来恼朱味,放进她的皮夹里究渐座。

  或许我应该把这则讣告给哈里寄去恼朱味,跟他开一个玩笑究渐座。一想到这个恼朱味,朱迪忍不住快要大笑起来究渐座。可是恼朱味,突然一个想法跃入她的脑子里恼朱味,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究渐座。玛丽死了恼朱味,哈里就可能重新跟她商量离婚的条件究渐座。要真是这样恼朱味,她的处境就不容乐观了究渐座。她不但很难得到更多的财产恼朱味,也许到了最后她什么也得不到究渐座。

  现在恼朱味,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让哈里在得知玛丽的死讯前恼朱味,跟她签好离婚协议恼朱味,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希望究渐座。只要哈里一回到家恼朱味,就会马上知道这件事的恼朱味,就算他还不知道恼朱味,也保不准会有人打电话告诉他恼朱味,即使都没有恼朱味,哈里自己也会给玛丽打电话究渐座。到那时恼朱味,一切都来不及了究渐座。好在哈里现在还在缅因州的小木屋里待着恼朱味,此刻他也许正在木屋里做着防御工作恼朱味,收拾过冬的装备呢究渐座。木屋里没有安装电话恼朱味,这个她很清楚究渐座。她还有些时间究渐座。

  一想到这里恼朱味,她立即往皮包里装好文件恼朱味,披上外套恼朱味,抓过汽车钥匙恼朱味,奔向屋外的汽车库究渐座。

  车子正开往缅因州的方向恼朱味,她有点兴奋恼朱味,又有些忐忑究渐座。她庆幸自己还算聪明恼朱味,及时意识到事情的变化恼朱味,同时她也有些担心恼朱味,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恼朱味,该怎么跟哈里解释她的突然来临究渐座。哈里所在的地方到了恼朱味,那是一个产业区究渐座。她直接把车开进了产业区里恼朱味,停靠在哈里的车旁究渐座。这个产业区是哈里老叔叔的恼朱味,老叔叔和他一样恼朱味,都喜欢养鸟费锐耕、赏鸟究渐座。老叔叔死后恼朱味,哈里从他那里继承了遗产究渐座。

  停好了车恼朱味,朱迪向小木屋走去究渐座。一阵阵寒风袭过来恼朱味,冷得她浑身发抖究渐座。她打开门恼朱味,进屋去了究渐座。屋里面很暖和究渐座。她这才记起屋里是有取暖设备的恼朱味,哈里先前跟她提过究渐座。其实哈里并不怕冷恼朱味,他自己就像一个暖炉恼朱味,不管有多冷恼朱味,他身上总是热乎乎的究渐座。哈里此刻不在屋里恼朱味,于是恼朱味,朱迪索性脱下了外套恼朱味,坐在一把已经发霉的椅子上等他回来究渐座。

  朱迪点燃了一根烟恼朱味,想起心事来究渐座。但愿他能快点回来恼朱味,早点把这事给解决了究渐座。烟已燃到了尽头恼朱味,朱迪拿起烟盒恼朱味,这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究渐座。停车加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买一包呢?她暗暗抱怨究渐座。打开皮包仔细翻看恼朱味,希望能找出一支烟来恼朱味,只要一支就好究渐座。可是恼朱味,什么也没找到究渐座。

  朱迪快要按捺不住心里的焦躁了究渐座。她起身踱起步来究渐座。一想到在签离婚协议之前恼朱味,哈里可能会得知玛丽去世的消息恼朱味,协议的条件可能会重新商量恼朱味,她就再也坐不住了恼朱味,禁不住想抽支烟恼朱味,就算是哈里抽的那种薄荷烟也好恼朱味,但是连这个也没有究渐座。门前恼朱味,挂了一件哈里的旧皮夹克恼朱味,她翻开口袋恼朱味,还是没有烟究渐座。然而恼朱味,在胸前的口袋中恼朱味,装着哈里的皮夹子究渐座。这个皮夹子恼朱味,哈里一向都带在身边的究渐座。她打开皮夹子细细地翻查起来究渐座。皮夹子里恼朱味,并没有什么异常恼朱味,装的都是像信用卡和钱等一些平常的东西究渐座。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恼朱味,发现他还留着他们的结婚照片究渐座。可当她抽出照片时恼朱味,忍不住尖叫起来究渐座。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恼朱味,被哈里用钢笔画了一嘴吸血鬼才有的尖牙恼朱味,那双优雅的眼睛也被两个大大的“钱”盖住究渐座。

  她端详着照片恼朱味,试图把她所了解的哈里和具有这方面个性的哈里联系起来究渐座。他一定很轻视自己!她想究渐座。哈里平时是一个温文尔雅恼朱味,连只苍蝇都不会打的人恼朱味,可他竟把自己的妻子画成那样!

  看来他真是个狡猾的家伙究渐座。在被画得不成样子的结婚照的旁边恼朱味,是一张他和玛丽的合影究渐座。他们温情脉脉地对望着究渐座。照片的底部整齐地写着一行字:

  哈里恼朱味,我的爱永远爱你的玛丽

  看到这些恼朱味,她简直愤怒到了极点究渐座。她拿起火柴恼朱味,把自己那张已经画得不像样子的照片点着了究渐座。接着恼朱味,她从自己的皮夹子里取出玛丽的讣告恼朱味,把它放进哈里的夹子究渐座。她放得很有技巧:用讣告包着他们两人的合影恼朱味,然后用两张五元钞票把照片夹在中间恼朱味,接着将这些一起塞回放钞票的夹层究渐座。只要哈里一打开钱包恼朱味,就肯定能看到究渐座。她动作迅速地把皮夹子放回原处恼朱味,这时恼朱味,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究渐座。

  哈里走进屋来恼朱味,他穿着羊毛格子衬衫恼朱味,望远镜悬在胸前恼朱味,烟斗从他的衬衫口袋里凸显了出来究渐座。“我看见外面的汽车了究渐座。”哈里摘下眼镜恼朱味,揉揉疲倦的眼睛说道究渐座。接着恼朱味,他盯着朱迪疑惑地说:“能不能告诉我恼朱味,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她解释说:“哈里恼朱味,这个可能你还不知道恼朱味,我在旅行社报了名恼朱味,准备出去旅行恼朱味,可旅行社今天早上打电话说恼朱味,他们的计划有点变动恼朱味,船要等到明天中午才出发究渐座。因为时间还来得及恼朱味,加上已经答应你恼朱味,在家等你签字恼朱味,所以恼朱味,我就想干脆在出发前恼朱味,找你把字给签了究渐座。”

  哈里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恼朱味,问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顿时恼朱味,朱迪的脉搏加速了恼朱味,跳个不停恼朱味,为了掩饰心虚恼朱味,她故作生气地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恼朱味,如果是我猜错了的话恼朱味,请你原谅究渐座。可我有点弄不明白恼朱味,你一向是不太赞成离婚的究渐座。”

  “你到底还要不要签字?”朱迪把文件从皮包中拿了出来恼朱味,又拿出一支笔恼朱味,一起递给哈里究渐座。

  哈里在一式两份的文件上签了字究渐座。朱迪把自己的一份放进皮包恼朱味,剩余的一份则由哈里放进自己的皮夹克口袋究渐座。那个口袋里装着哈里的钱夹究渐座。

  “好了恼朱味,办妥了究渐座。”他的语气很轻快究渐座。

  “办完离婚手续恼朱味,你就会和玛丽结婚吗?”朱迪问究渐座。

  “是的恼朱味,当然恼朱味,我是要跟她结婚究渐座。”哈里回答究渐座。

  她微笑着回应他究渐座。哈里看到朱迪的笑恼朱味,松了一口气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了恼朱味,或许恼朱味,你不介意我搭你的便车回去吧恼朱味,气象台预计明天会有一场暴风雪恼朱味,我担心因为这个恼朱味,会赶不上明天的飞机究渐座。”

  “不恼朱味,哈里恼朱味,我可不想因为你要搭便车恼朱味,在这里待上一夜究渐座。”朱迪抗议究渐座。

  “一个多小时以后恼朱味,我们就能出发究渐座。我们开两部车下山恼朱味,然后我把车寄放到飞机场究渐座。”哈里解释说恼朱味,“不过恼朱味,我得先喂完鸟才行究渐座。”哈里从柜子里取出一袋杂粮恼朱味,那是专门给鸟准备的究渐座。“然后恼朱味,我需要去一趟‘瓦拉布’恼朱味,在那我预订了一些东西恼朱味,我得取回来究渐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取皮夹克恼朱味,还没等朱迪表示同意恼朱味,就推开门出去了究渐座。

  现在恼朱味,对于朱迪来说恼朱味,最不喜欢做的事情恼朱味,就是跟哈里一起回家究渐座。哈里刚从屋后的林子里消逝恼朱味,她就想驱车赶路究渐座。

  可是恼朱味,这会儿恼朱味,她急需一根烟究渐座。烟会放在什么地方呢?她的脑子转了起来究渐座。眼睛也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整个房间究渐座。突然恼朱味,她的眼前一亮恼朱味,目光落在一张写字台上恼朱味,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了究渐座。

  写字台最上层的抽屉被打开了恼朱味,她找到一支手电筒费锐耕、蜡烛和火柴恼朱味,但就是没有烟究渐座。下一个抽屉是放着知识性的说明书恼朱味,上面介绍的全是像如何关闭壁炉的节气闸费锐耕、如何点燃煤油灯费锐耕、如何关掉水管里的水等一类的问题究渐座。

  她把这些说明书推到一旁恼朱味,试图拉开第三个抽屉究渐座。在这只抽屉里恼朱味,放了一个金属保险箱恼朱味,箱子上着锁究渐座。找到这里恼朱味,她似乎已经不再奢望找到什么香烟了究渐座。不过恼朱味,有了皮夹子的前车之鉴恼朱味,她决定把那个箱子打开恼朱味,看看里面有没有她可能很感兴趣的东西究渐座。她研究了一下箱子上的锁究渐座。这种锁恼朱味,结构不太复杂恼朱味,只要使用适当的工具恼朱味,想要打开也不是什么难事究渐座。哈里看到之后恼朱味,肯定知道是她干的恼朱味,但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究渐座。就算他知道恼朱味,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离婚了恼朱味,再无瓜葛究渐座。

  她急匆匆地进了厨房恼朱味,拿了一把小刀出来究渐座。她握着刀柄恼朱味,将刀尖塞进钥匙孔恼朱味,然后用刀上下左右地来回扭动恼朱味,扭了几圈之后恼朱味,只听微微“咔嚓”一声恼朱味,锁被打开了究渐座。

  掀开箱盖恼朱味,她看到箱子里面有一沓信封究渐座。她随手捡起一个信封恼朱味,从中抽出信恼朱味,噢恼朱味,那不是信恼朱味,那是一张有着哈里笔迹的纸恼朱味,上面留的日期是昨天究渐座。朱迪草草地扫了几眼恼朱味,只见上面罗列了数百股股票恼朱味,里面有将军股费锐耕、国际商务机械股等各式各样的股票恼朱味,后面还都标注了时价究渐座。她把纸装了回去恼朱味,拿起了第二只信封袋究渐座。打开以后恼朱味,她发现里面竟是一份哈里叔叔的遗嘱副本!她开始读了起来恼朱味,这一读让她吃惊不小恼朱味,这才明白了哈里购买股票的资金来源究渐座。在赡养费上恼朱味,她被蒙骗了究渐座。如果这份遗嘱真实恼朱味,那哈里现在应该是个大富翁究渐座。

  朱迪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恼朱味,她没有继续再往下看究渐座。极度的愤怒和怀疑恼朱味,让她觉得手有些发抖恼朱味,几乎握不住那份遗嘱究渐座。她深吸了一口气恼朱味,冷静一些后恼朱味,把遗嘱按原样放回箱子恼朱味,接着又锁好保险箱恼朱味,把它放回抽屉的最底层究渐座。是的恼朱味,现在事实再清楚不过了恼朱味,哈里向她隐瞒了他的财富究渐座。可现在恼朱味,事情已成定局了究渐座。她记得律师的话恼朱味,记得清楚极了究渐座。她一旦签字恼朱味,即使再上法庭恼朱味,也没有机会再增加赡养费了究渐座。

  “我必须把那份已经签好的协议书弄回来!不过恼朱味,哈里也不是个傻瓜恼朱味,他肯定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究渐座。”她想着恼朱味,同时用脚踢了一下抽屉恼朱味,把它合上恼朱味,“如果真是那样恼朱味,我是不会介意去参加他的葬礼的恼朱味,不就是当寡妇嘛恼朱味,没什么大不了的究渐座。”

  哈里的确该死究渐座。他那样对她恼朱味,就算是死恼朱味,也罪有应得究渐座。现在恼朱味,得有个十全十美的机会让她变成寡妇才行究渐座。当然恼朱味,她也可以跟他一起先回家恼朱味,可那样的话恼朱味,就会夜长梦多恼朱味,她不能保证自己会稳操胜券究渐座。看来恼朱味,她真得好好合计一下了恼朱味,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个意外究渐座。她抬起手臂看了一下时间究渐座。哈里说过恼朱味,他喂完鸟之后恼朱味,会去“瓦拉布”恼朱味,大约一个小时才能回来究渐座。

  还有些时间恼朱味,她可以仔细地思考一下究渐座。可是不抽烟恼朱味,她怎么能想得清楚呢?

  哈里回来了恼朱味,老远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究渐座。他拿着空袋子走进木屋恼朱味,朱迪连忙去迎接他究渐座。

  “哈里恼朱味,我想抽烟究渐座。”她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恼朱味,对哈利说道究渐座。

  哈里掏出烟包恼朱味,把里面仅有的一支烟递给了她究渐座。

  她把烟点着恼朱味,深深吸了一口说:“就一支?”

  哈里点点头说:“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恼朱味,可以和我一起去买究渐座。”

  “我……还是你自己去吧!”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究渐座。

  “那好恼朱味,我会买一条恼朱味,不过恼朱味,”他说恼朱味,“我得先去把水管里的水放干净恼朱味,这样恼朱味,等我一回来恼朱味,我们就能直接出发了究渐座。”说着恼朱味,他走向了地下室的楼梯究渐座。

  “噢恼朱味,先等一下恼朱味,”她看了看梯子恼朱味,顿了一下说恼朱味,“先不要关水恼朱味,也许我还得用究渐座。”

  “说的也是恼朱味,”他没有反对恼朱味,“好吧恼朱味,那等我回来再关吧究渐座。”

  汽车行驶的声音响起后恼朱味,她随即走向了地下室恼朱味,并打开了灯究渐座。

  梯子没有扶手恼朱味,一道石阶直通底部究渐座。哈里已经是轻车熟路恼朱味,即便不开灯恼朱味,数着台阶也能走下去究渐座。也许可以在灯泡上动个手脚恼朱味,那样的话恼朱味,他就得去换灯泡究渐座。正想着恼朱味,一个新的主意从她的脑袋里跳了出来究渐座。对恼朱味,珍珠项链恼朱味,早该想到这个的究渐座。她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究渐座。她取下项链恼朱味,数了数恼朱味,一共是四十三颗究渐座。在灯光下恼朱味,颗颗都闪着光究渐座。她切断了穿珠的线恼朱味,手里攥着散开的珠子恼朱味,走回石梯究渐座。一股脑把珠子全散在第一个石阶上后恼朱味,她站起身恼朱味,伸手取下了头顶的灯泡究渐座。她把灯泡拿在手里恼朱味,用力地来回摇晃恼朱味,灯丝终于断了究渐座。

  她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恼朱味,担心即便这样也无法让哈里立即毙命究渐座。灯泡安回到灯头上了恼朱味,就在这时她拿定了主意恼朱味,她决定在必要时在哈里头上多加几道伤疤恼朱味,然后再捡回珍珠恼朱味,取走离婚协议书究渐座。

  可哈里还有一只手电筒!想起这个恼朱味,她走到了书桌跟前恼朱味,从抽屉里把它拿了出来究渐座。抠出的电池被浸泡到了盐水里究渐座。一段时间过去了恼朱味,她捞出电池恼朱味,擦干水装进了电筒究渐座。她把电筒按原样摆在那儿究渐座。哈里看不了那么仔细的究渐座。他的视力不是很好究渐座。就算有蜡烛恼朱味,他也很难注意到珠子究渐座。

  她的烟瘾又来了恼朱味,可是香烟已经抽完了究渐座。也许这会儿只能拿睡觉来打发时间究渐座。可是现在她睡不着究渐座。哈里还得半小时才能回来恼朱味,她是该睡个午觉究渐座。一会儿她还有长途的车要开恼朱味,而且明天还得赶去佛罗里达究渐座。

  她进了卧室恼朱味,准备休息一下究渐座。床上只有一张垫子恼朱味,什么也没有铺恼朱味,光秃秃的究渐座。她打开壁橱恼朱味,没有找到可以铺的东西究渐座。反正就一会儿的工夫恼朱味,何必在意这个呢?她索性用大衣裹着身子恼朱味,在光秃秃的床垫上躺下了究渐座。

  一觉醒来恼朱味,天已经很黑了究渐座。房间里冷极了究渐座。她的脸颊被冻得生疼恼朱味,鼻子也好像快要失去知觉究渐座。她穿好大衣坐起身来恼朱味,撩起窗帘恼朱味,几片雪花从已经结了霜的玻璃窗里恼朱味,钻了进来究渐座。

  外面的风似乎很大恼朱味,窗外的松树被吹得一直摇晃着究渐座。

  哈里哪去了?她看看表恼朱味,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究渐座。天已经黑透了究渐座。看到这种情况恼朱味,她随口一句咒骂究渐座。下床穿好鞋后恼朱味,走出了卧室究渐座。她长出了一口气恼朱味,哈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色的雾状究渐座。

  太冷了!她哆嗦着点亮蜡烛恼朱味,来到了壁炉跟前究渐座。炉里只剩两根已经烧焦的半截木棍了究渐座。她点着了报纸恼朱味,试图将这仅有的两根细棍引燃恼朱味,可是没有点着究渐座。她站起身来恼朱味,确定节气阀的开关是打开的究渐座。她抓起一本哈里的杂志恼朱味,点燃了投进壁炉究渐座。在一本接一本的杂志被投进壁炉后恼朱味,木棍终于燃烧了起来究渐座。火炉旁恼朱味,她搓着已经冻得惨白的手恼朱味,对哈里的迟归和电力公司的中途断电有着一肚子的抱怨究渐座。也许恼朱味,此刻停电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吧究渐座。这样一来恼朱味,哈里去关水阀时恼朱味,视线就会更差了究渐座。

  木棍很快就着完了究渐座。短暂的温暖后恼朱味,木屋恢复了已有的冰冷究渐座。

  哈里该回来了究渐座。他的汽车质量很好恼朱味,而且装有防雪胎恼朱味,应付这样的雪根本不是问题究渐座。再过一会儿恼朱味,要是雪在路面结上冰恼朱味,那可就糟了究渐座。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恼朱味,没必要去冒这风险究渐座。

  除非恼朱味,她想到了一个她很不愿意的结果——哈里发现了讣告恼朱味,故意耍她究渐座。若是情况跟她想的一样恼朱味,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恼朱味,就得挨冻了!她可不想受冻究渐座。她拎起了餐厅的一把樱木椅子恼朱味,使劲地在壁炉上拍打恼朱味,椅子碎成几片究渐座。她动作利索地捡起碎木恼朱味,丢进壁炉究渐座。接着恼朱味,她采取同样的办法恼朱味,又分解了三把椅子究渐座。壁炉里火着得很旺究渐座。这时恼朱味,有杯咖啡就好了!她心想究渐座。炉子打开了恼朱味,可怎么也点不着火恼朱味,她这才记起已经停电了究渐座。显然是失望极了恼朱味,她奋力将水壶摔了下去恼朱味,水花四溅出来恼朱味,弄得她满脸都是冰水究渐座。

  真想把这屋子也点着了!朱迪有些恼怒究渐座。可她知道恼朱味,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恼朱味,那样的话恼朱味,她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究渐座。她想起先前翻看的说明书上说恼朱味,这儿有煤油灯究渐座。可哈里把它放哪里了呢?

  她拿着蜡烛走向壁橱究渐座。这里没有油灯究渐座。就剩地下室没找了究渐座。可那儿太黑了恼朱味,而且……她有点犹豫究渐座。她开始考虑发动汽车恼朱味,到车里继续等哈里究渐座。在来这儿的路上恼朱味,她只加了一回油究渐座。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恼朱味,在这儿把汽油耗光可不是明智之举究渐座。想到这里恼朱味,她打消了念头恼朱味,继续去找油灯究渐座。

  地下室的入口恼朱味,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脚恼朱味,避开第一个台阶恼朱味,一格一格地数着走下梯子究渐座。终于到达了地面究渐座。烛苗颤微微地抖动着恼朱味,她踌躇了一下恼朱味,像是有点不适应这闪烁的光圈究渐座。天冷得出奇恼朱味,她不由自主地竖起衣领恼朱味,也许那样能稍微感觉暖和一点?

  油灯放在梯子下面的一个小凹室里究渐座。她取出灯恼朱味,按照先前看过的说明开始查看刻度究渐座。还好恼朱味,灯里还剩有一些油究渐座。她用臂弯夹起油灯恼朱味,腾出一只手拿住蜡烛恼朱味,摸索着顺着墙角往上走究渐座。

  快到梯顶的时候恼朱味,她停了下来究渐座。把油灯先放在梯顶恼朱味,然后加点小心恼朱味,一步跨过了最后的台阶究渐座。

  经过这次地下室之行恼朱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还有漏洞——把珠子全放在一个台阶上恼朱味,也许很难一招致命究渐座。哈里很有可能因为急着关水恼朱味,一次跨下两个台阶恼朱味,恰好空过撒有珠子的那一阶究渐座。

  她想也许是该多放置几个台阶究渐座。伸手取暖的时候恼朱味,她的烟瘾又犯了究渐座。这会儿恼朱味,即便是有烟恼朱味,恐怕也来不及抽了究渐座。哈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恼朱味,也许马上呢究渐座。来不及了恼朱味,得抓紧时间才行究渐座。

  她急忙走回地下室的门口恼朱味,甚至连煤油灯都顾不上点究渐座。蜡烛正放在梯子中央恼朱味,她蹲下身去恼朱味,捻起一把珍珠恼朱味,装进了外套的口袋究渐座。

  她站起来恼朱味,撇开第一个台阶恼朱味,一阶接着一阶地走下去究渐座。

  她选中第四个台阶坐下了恼朱味,故意分得很开的双脚踏在下一个台阶上究渐座。接着恼朱味,她从口袋里随机掏出一些珍珠来恼朱味,将珠子撒在双脚之间究渐座。同样的姿势恼朱味,她重复地做了一次究渐座。珠子撒完了究渐座。

  看着自己的杰作恼朱味,朱迪心里一阵得意究渐座。就在她伸出胳膊放松一下恼朱味,准备转身上楼时恼朱味,意外发生了究渐座。蜡烛被她的手不小心打翻了究渐座。她弯腰准备去扶蜡烛时恼朱味,身体失去了平衡究渐座。

  她大叫起来恼朱味,慌乱地挣扎着恼朱味,想恢复原来的身体重心究渐座。也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恼朱味,慌张之中的挣扎给她带来了更大的麻烦究渐座。她的手扫落了最上层的珠子恼朱味,珠子顺着楼梯恰好滚到了她原本就没有站稳的脚边究渐座。一个趔趄恼朱味,她摔在了楼梯上究渐座。她的身体顺着台阶往下翻滚恼朱味,她的的肋骨费锐耕、肩膀还有膝盖似乎成了滚动的支点恼朱味,一次次地被撞击在冷硬的阶梯上究渐座。等滚落到地下室的时候恼朱味,她已经昏了过去究渐座。

  不知过了多久恼朱味,她恢复了知觉究渐座。她弯起手臂试图支撑着站起来恼朱味,可她发现疼痛已经浸透她的全身恼朱味,让她怎么也动弹不得究渐座。她哭了恼朱味,眼泪在冰冷的脸颊上冻住了究渐座。应该是哈里躺在这儿的恼朱味,可现在却换成了她!哈里要是在此刻发现了她恼朱味,情况只能更糟吧究渐座。哈里完全可以想办法来扭转原本为他准备的死亡计划究渐座。

  ……

  “病人好像已经睡下了恼朱味,医生究渐座。”

  “嗯恼朱味,这是个好兆头究渐座。”带着金边眼镜的医生看了一下表说恼朱味,“刚把他送过来那会儿恼朱味,我们忙了好大一会儿究渐座。他连自己心脏病犯了都不知道恼朱味,也真够可怜的究渐座。李小姐恼朱味,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外地人究渐座。住在离这儿二十里的地方究渐座。因为那是乡下恼朱味,所以他的屋里没有装电话究渐座。”

  “他还有没有说些别的?”医生又问究渐座。

  “他一直在叫玛丽的名字恼朱味,也许那是他的太太究渐座。”

  医生一边在图表上做着记载恼朱味,一边接着说:“他的手上带有结婚戒指究渐座。如果他是和太太在一起住的话恼朱味,我们应该尽快通知他的太太究渐座。她一定在担心恼朱味,他出了什么事呢?”

  “恐怕是没法通知了恼朱味,他太太去世了究渐座。有人发现他时恼朱味,他已经晕迷了究渐座。手里正拿着他妻子的照片和讣告究渐座。”护士说着恼朱味,拿出皮夹子里的照片和剪报递给医生究渐座。

  “他需要安静恼朱味,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冷静一点恼朱味,不要胡思乱想究渐座。给他打一剂镇静吧究渐座。”

  “好的恼朱味,医生究渐座。我今晚值特别班究渐座。一个护士小姐刚打来电话请假究渐座。因为天气太冷恼朱味,汽车门被冻上了究渐座。”

  “这也难怪究渐座。零下三十几度恼朱味,想想就觉得够戗究渐座。风好像能从墙里吹进来究渐座。”医生回答说究渐座。接着他摇摇头说恼朱味,“这样的晚上恼朱味,我真想放弃一切恼朱味,到南部的佛罗里达待着究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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