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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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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穷途末路

  深夜恼朱味,银星夜总会一片歌舞升平究渐座。突然恼朱味,一阵叫骂声传来恼朱味,两伙人走出夜总会的大门追逐打斗起来究渐座。其中一方清一色白衣蓝裤恼朱味,是夜总会的内保究渐座。内保们有备而来恼朱味,很快占了上风恼朱味,另一方则四处逃散究渐座。

  一名男子逃入一条小巷恼朱味,后面一名内保紧追不舍究渐座。慌乱之中恼朱味,男子脚下一滑恼朱味,“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究渐座。内保转瞬便冲到了男子身边恼朱味,举起手中的钢管恼朱味,地上的男子蜷缩着身体绝望地抱起了脑袋究渐座。

  谁知内保的钢管并没有打下恼朱味,他迟疑了一下恼朱味,小声道:“走吧!”

  男子爬起身恼朱味,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究渐座。这名内保刚转过身来恼朱味,就见他们的头儿走了过来恼朱味,他尴尬地叫了声:“队长究渐座。”

  “你小子行啊恼朱味,我招你来是干吗的?”话音未落恼朱味,队长手中的铁管重重地砸在这名内保的胳膊上恼朱味,“马上给我滚恼朱味,工资全扣了!”

  想不到工作会以这种让人无语的方式结束恼朱味,但面对一个无仇无怨的陌生人恼朱味,李有槐真的下不去手究渐座。李有槐在这家夜总会工作近两个月恼朱味,马上就要发工资恼朱味,这下可好恼朱味,竟然一分钱也拿不到恼朱味,更重要的是他手头已经没什么钱了恼朱味,在冷漠的城市里恼朱味,这可是要命的究渐座。

  出租屋内恼朱味,室友黄树森满脸不屑地对李有槐说:“最看不上你这种人恼朱味,既然在夜总会做内保恼朱味,有人来闹事恼朱味,就该狠狠地打恼朱味,你居然还把人放跑了恼朱味,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活该!想当年恼朱味,老子……”说到这儿恼朱味,黄树森又把话咽了回去究渐座。

  李有槐无言恼朱味,或许是时运不济恼朱味,自己不知道换过几份工作了恼朱味,总是以狼狈的结局收场究渐座。李有槐活动了一下胳膊恼朱味,痛得厉害恼朱味,几乎抬不起来恼朱味,万幸没有骨折恼朱味,但几天休息是必须的究渐座。

  李有槐对黄树森说:“黄哥恼朱味,这个月的房租你先给我垫上恼朱味,等我找到新工作尽快还你究渐座。”

  “垫上?我都帮你垫两个月了究渐座。李有槐恼朱味,人是要靠自己的恼朱味,要不然你跟我干?你从最简单的干起恼朱味,我可以教你点窍门究渐座。”

  李有槐连忙摇头究渐座。

  黄树森说:“不识好人心恼朱味,我是看你老实才想帮你一把恼朱味,别人求还求不来呢究渐座。好好考虑一下吧究渐座。”

  李有槐和黄树森曾是工友恼朱味,合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恼朱味,房租均摊究渐座。后来恼朱味,黄树森辞了工作恼朱味,天天闷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恼朱味,但日子却过得越来越阔绰究渐座。过了不久恼朱味,李有槐终于知道了个大概恼朱味,这黄树森原来是通过打虚假电话骗钱生活的究渐座。

  或许是觉得李有槐老实恼朱味,不会坏他的事恼朱味,黄树森对他也不太避讳恼朱味,并且几次流露出想拉他入伙的意思究渐座。李有槐虽说干过一些不光彩的工作恼朱味,诸如给无良商家当托费锐耕、给黑心老板加工假冒伪劣产品等恼朱味,但赤裸裸的诈骗恼朱味,他还做不出来究渐座。

  自己手臂的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恼朱味,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究渐座。无奈恼朱味,李有槐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究渐座。接电话的是他的父亲究渐座。不待李有槐说话恼朱味,父亲便连珠炮一样说了起来恼朱味,抱怨家里的活儿没人干恼朱味,抱怨他有日子没汇钱了究渐座。末了恼朱味,父亲告诉他:“你弟弟要买房结婚恼朱味,务必要想办法帮他一把究渐座。”

  李有槐苦笑了一声恼朱味,挂了电话究渐座。本来希望家里能接济一下恼朱味,暂时渡过这个难关恼朱味,这下没指望了究渐座。也难怪恼朱味,那人本就是他的继父究渐座。

  2.被逼无奈

  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恼朱味,仿佛黑洞一样将江水吸入恼朱味,李有槐的挣扎显得十分徒劳恼朱味,终于恼朱味,他放弃了努力恼朱味,任由漩涡将自己吸入恼朱味,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之中究渐座。李有槐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恼朱味,原来是一场梦究渐座。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难道预示着自己只能屈服于命运?

  “唉——”李有槐无奈地叹了口气恼朱味,敲响了黄树森的门恼朱味,“黄哥恼朱味,给我一些号码吧究渐座。”

  “想通了?这就对了恼朱味,人要识时务恼朱味,黄哥我也是为了你好究渐座。不过恼朱味,丑话说在前面恼朱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恼朱味,前三个月恼朱味,不管你弄到多少恼朱味,都要分给我一半究渐座。”“行恼朱味,就听你的究渐座。”李有槐答应了下来究渐座。

  黄树森那里有分门别类的电话号码恼朱味,都是从网上买到的恼朱味,他会针对机主的身份特征采取不同的骗术究渐座。给李有槐的那一份资料恼朱味,主要是老年人究渐座。黄树森认为过于复杂的骗术李有槐还应付不来恼朱味,先给这些老年人打电话恼朱味,开口不是叫爸就是叫妈恼朱味,然后找个理由要钱即可究渐座。

  直接装儿子或装孙子骗钱的手段源自日本恼朱味,在国内并不怎么受骗子青睐恼朱味,可能是不太适合中国国情吧恼朱味,成功率也不高究渐座。李有槐硬着头皮拨了电话恼朱味,由于紧张恼朱味,他甚至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究渐座。

  几天下来毫无收获究渐座。黄树森不时骂骂咧咧恼朱味,告诉李有槐说话要自然恼朱味,一定不能心虚恼朱味,号码打一次就作废了恼朱味,一定要珍惜究渐座。黄树森说的不无道理恼朱味,可是恼朱味,怎么才能不心虚呢?李有槐想到了自己的继父恼朱味,他不是自己的爸爸恼朱味,自己不是也叫了那么多年爸吗?于是恼朱味,他决定干脆就把行骗对象直接当成自己的继父算了究渐座。

  李有槐渐渐进入了角色恼朱味,不再紧张恼朱味,每天打电话恼朱味,就像做一份普通的工作一般究渐座。但仍是毫无所获恼朱味,这种低级骗术恼朱味,在充满戒心的中国社会恼朱味,实在难以奏效究渐座。黄树森不时给李有槐打打气究渐座。当然恼朱味,黄树森有自己的打算恼朱味,他需要一个可靠的同伙恼朱味,另外恼朱味,如果不能拉李有槐下水恼朱味,他总觉得缺乏安全感究渐座。

  有时恼朱味,李有槐觉得自己就像在那个梦中一样恼朱味,任由一个黑色的漩涡将自己吞噬恼朱味,而这个漩涡会将他带往何处恼朱味,他不敢去想究渐座。

  3.首战告捷

  终于恼朱味,李有槐得手了一次究渐座。看着账户上多出的三千块钱恼朱味,李有槐心里五味杂陈究渐座。但钱来得如此容易恼朱味,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激动究渐座。

  黄树森不客气地分走了一半恼朱味,李有槐也稍微犒赏了一下自己究渐座。但一天下来恼朱味,李有槐总觉得心里很闷恼朱味,完全高兴不起来究渐座。

  傍晚恼朱味,李有槐不由得又想起上午打的那个电话究渐座。接电话的是个大爷恼朱味,听李有槐叫爸之后恼朱味,显得十分惊异恼朱味,口中喃喃地重复着“儿子”恼朱味,在李有槐说出要钱的理由之后恼朱味,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恼朱味,便说尽快去银行转款究渐座。但这么快就收到汇款恼朱味,李有槐还是有些意外究渐座。想起老人叫儿子时恼朱味,声音中满含着震惊费锐耕、苦楚恼朱味,似有千言万语究渐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恼朱味,李有槐又打了电话过去究渐座。

  电话接通恼朱味,李有槐小心地叫了声“爸”恼朱味,对面一阵沉默恼朱味,隐约有抽泣之声恼朱味,良久恼朱味,对方说:“儿子恼朱味,我已经八年没见到你了究渐座。”

  李有槐心中一凛恼朱味,很想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究渐座。他小心地应付着恼朱味,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究渐座。

  从电话里恼朱味,李有槐知道了老人孤身一人恼朱味,住在临市的郊区恼朱味,刚查出晚期肺癌恼朱味,恐怕活不久了恼朱味,另外恼朱味,眼睛还有严重的白内障恼朱味,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究渐座。老人知道自己的病没得治恼朱味,不想在医院遭罪恼朱味,只等大限来临究渐座。末了恼朱味,老人说:“孩子恼朱味,回来陪我几天吧究渐座。”

  本来恼朱味,李有槐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恼朱味,如果真的说有些在意恼朱味,就是在意还能不能继续骗点钱恼朱味,毕竟这唯一的一次成功极大地刺激了他的贪欲究渐座。但老人的话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恼朱味,甚至让他心神不宁究渐座。

  李有槐把这事儿和黄树森说了恼朱味,黄树森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呀!那还想啥恼朱味,难得碰到一次机会恼朱味,趁热打铁恼朱味,再弄点呗!”

  李有槐不置可否恼朱味,他虽然也有进一步骗点钱的想法恼朱味,但这并非是驱使他和老人联系的真正原因究渐座。到底为什么恼朱味,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究渐座。

  此后恼朱味,李有槐又和老人通了几次电话恼朱味,巧妙地套出了老人的姓名费锐耕、地址及老人儿子的姓名等信息究渐座。实际上恼朱味,与其说李有槐问话巧妙恼朱味,倒不如说老人对他毫无戒心恼朱味,不但有问必答恼朱味,甚至有些话李有槐还没问恼朱味,老人就已经说了究渐座。

  眼看前期工作做得差不多恼朱味,李有槐打算动身了究渐座。既然老人眼神不太好恼朱味,又上了岁数恼朱味,他应该可以糊弄过去恼朱味,骗一票就走究渐座。实际上恼朱味,还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想去看一眼恼朱味,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老人也好究渐座。

  老人住在县郊的一处安置房里恼朱味,李有槐很容易就找到了究渐座。抬手敲门恼朱味,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恼朱味,正是电话中的老人恼朱味,李有槐心里顿觉忐忑恼朱味,几乎想要逃跑究渐座。

  门打开恼朱味,一个身体虚弱的老人出现在李有槐面前恼朱味,从老人的反应来看恼朱味,眼睛的确有点问题究渐座。此刻恼朱味,李有槐心里万分紧张恼朱味,他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爸!”

  老人更是吃惊恼朱味,蹒跚着向前走了两步恼朱味,伸手抓住李有槐的肩膀恼朱味,又滑向他的脸部恼朱味,瞬间老泪纵横:“八年了恼朱味,八年了啊!儿子啊恼朱味,真的是你吗?你总算回来了!”

  李有槐咬牙站定恼朱味,任由老人抚摸起来究渐座。李有槐并没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恼朱味,不取得老人的信任恼朱味,怎么才能进一步行骗呢?

  老人拉着李有槐进屋究渐座。室内简朴恼朱味,但不寒酸恼朱味,收拾得也算干净究渐座。老人忙前忙后恼朱味,又是泡茶又是洗水果恼朱味,一边絮絮叨叨着这些年的思子之情恼朱味,间或埋怨几句究渐座。

  李有槐自是小心应付恼朱味,唯唯诺诺究渐座。这种状态反倒使李有槐很快进入了角色恼朱味,很自然地变得像老人的儿子一样究渐座。

  老人带些任性的关心让李有槐有些不适应恼朱味,同时又给他一种别样的费锐耕、从未体会过的幸福感究渐座。本来打算骗点钱就离开恼朱味,现在恼朱味,李有槐突然改变了主意恼朱味,他想住几天恼朱味,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究渐座。

  事情的顺利程度超出李有槐的想象究渐座。老人的眼睛不太好是一个方面恼朱味,可能多年的思子之情让他的脑袋也有些糊涂吧究渐座。

  李有槐看到了老人的诊断书恼朱味,是癌症晚期究渐座。如此看来恼朱味,老人很可能活不过今年了究渐座。不过恼朱味,老人真正的儿子怎么不回家呢?李有槐十分想知道恼朱味,但又无法发问恼朱味,因为他现在就是以“儿子”的身份出现的究渐座。

  小心地做了几天儿子恼朱味,李有槐觉得自己该走了恼朱味,这几天的儿子自然不能白当究渐座。李有槐对老人道:“爸恼朱味,我明天要走了恼朱味,外面还有事要办究渐座。还有上次撞伤人恼朱味,人家说恼朱味,钱……钱不太够恼朱味,可能还要……五千块究渐座。我现在手头有点紧究渐座。”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恼朱味,说:“儿子恼朱味,你别着急恼朱味,爸来想办法究渐座。”

  次日恼朱味,老人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李有槐:“儿子恼朱味,做错了事就要负责恼朱味,作为男人要有担当恼朱味,这样才能坦荡恼朱味,否则会背一辈子的包袱究渐座。”

  听了老人的话恼朱味,李有槐心里哆嗦了一下恼朱味,但他把心一横恼朱味,还是接过了钱究渐座。走出很远恼朱味,李有槐回头一看恼朱味,老人还站在路口目送着他究渐座。想想老人已经是癌症晚期恼朱味,李有槐顿觉一股罪恶感袭来恼朱味,他连忙跑了几步恼朱味,逃离了老人的视线究渐座。

侦探小故事【真假父子】

  4.难以忘怀

  回到出租屋恼朱味,李有槐并没把详情告诉黄树森恼朱味,包括那五千块钱究渐座。只说老头好像有点小钱恼朱味,但时机不成熟恼朱味,要慢慢来究渐座。潜意识里恼朱味,李有槐觉得不能轻易动那五千块钱究渐座。

  黄树森有些不高兴恼朱味,嘲笑道:“去装儿子恼朱味,却空着两只爪子回来了恼朱味,你真行恼朱味,弄个手机回来也行啊!我说恼朱味,不会是你把好处独吞了吧恼朱味,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恼朱味,弄到的钱要分给我一半恼朱味,你可不要耍我!”

  “黄哥恼朱味,看您说的恼朱味,怎么会呢?”李有槐讪笑着回答究渐座。“哼!量你也不敢恼朱味,别忘了你落泊之时是谁带你上道的究渐座。”黄树森说究渐座。

  李有槐和黄树森继续着他们不光彩的营生究渐座。没过几天恼朱味,李有槐便觉得对老人的思念日甚恼朱味,做起事也是心不在焉究渐座。黄树森对李有槐越发不满恼朱味,两人之间有了嫌隙恼朱味,这让李有槐觉得很是烦闷究渐座。

  实际上恼朱味,李有槐对老人的记挂不仅仅因为能骗到钱究渐座。他出生在一个贫困县恼朱味,父亲是煤矿工人恼朱味,8岁那年恼朱味,父亲死于矿井瓦斯爆炸恼朱味,尸骨无存究渐座。那时恼朱味,他还少不更事恼朱味,甚至不懂亲人离去带来的痛苦究渐座。父亲去世没多久恼朱味,母亲便带着他改嫁了究渐座。继父对他并不算苛刻恼朱味,但随着弟弟的出生恼朱味,李有槐逐渐被忽视恼朱味,后来恼朱味,母亲因病去世恼朱味,他在家中的位置越发尴尬恼朱味,混完高中恼朱味,便出外谋生了究渐座。父爱在李有槐那里基本是缺失的恼朱味,而老人浓浓的关爱弥补了他感情缺失的那一环究渐座。

  李有槐打算再去老人那里一趟究渐座。黄树森露出狐疑的神色恼朱味,说:“这次务必弄点干货回来究渐座。还有恼朱味,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恼朱味,别把事情搞砸了恼朱味,连累了老子!”

  老人对李有槐的到来依旧欣喜究渐座。本来恼朱味,回来之前恼朱味,李有槐心里做了若干打算恼朱味,但在老人的欣喜面前全部灰飞烟灭了究渐座。此刻恼朱味,他十分享受老人对他的关心究渐座。

  岁月如梭恼朱味,转眼已经半月有余究渐座。李有槐渐渐不安起来恼朱味,难道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住在这里?这可不是自己回来的目的究渐座。到底该如何呢恼朱味,李有槐心里很矛盾究渐座。

  “儿子恼朱味,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恼朱味,不妨说出来恼朱味,咱爷俩商量商量究渐座。”看着李有槐失神的样子恼朱味,老人关心地问道究渐座。

  “爸恼朱味,我……”说着恼朱味,李有槐将手伸入衣兜恼朱味,拿出了那个装有五千元的信封恼朱味,“被我撞伤的人没事了恼朱味,这五千元没用上恼朱味,还给您究渐座。”话说出来恼朱味,李有槐自己都觉得突然恼朱味,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什么究渐座。

  “什么?”老人吃了一惊恼朱味,随后喜极而泣恼朱味,“好啊恼朱味,孩子恼朱味,人家没事就好恼朱味,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呀究渐座。爸今天给你包饺子恼朱味,咱爷俩喝两杯恼朱味,高兴一下究渐座。”老人转身去厨房忙活了究渐座。

  看着老人的背影恼朱味,李有槐也笑了究渐座。多少年了恼朱味,他是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暖究渐座。李有槐追了过去恼朱味,说:“爸恼朱味,您眼睛不好恼朱味,我来究渐座。”

  李有槐又打算离开了恼朱味,“家”的温馨虽然让他有些不舍恼朱味,但终究觉得自己受用不起究渐座。万一败露恼朱味,自己又如何面对老人?至于以后如何恼朱味,李有槐尚未做出打算恼朱味,或者再谋生路恼朱味,或者继续和黄树森干下去究渐座。不论怎样恼朱味,李有槐是不会再从这个老人身上骗钱了究渐座。

  临行前恼朱味,李有槐打算帮老人的家里收拾一下究渐座。老人眼睛不行恼朱味,房间真该彻底整理一下了究渐座。另外恼朱味,李有槐还想看看房间里到底都有些什么玩意儿究渐座。这次李有槐没有动歪心恼朱味,纯粹只是好奇而已究渐座。

  在一个抽屉底部恼朱味,李有槐发现了一张照片恼朱味,是个年轻男子恼朱味,二十岁左右恼朱味,想必这就是老人的儿子究渐座。

  突然恼朱味,李有槐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恼朱味,他不由得把照片拿到近前仔细观看究渐座。看着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恼朱味,李有槐呆住了恼朱味,怔怔地站在那里恼朱味,视线穿过照片中年轻男人的瞳孔恼朱味,一幅画面在他的面前展开——

  狼烟滚滚恼朱味,翻滚的激流之上恼朱味,一座残破的木桥摇摇欲坠恼朱味,上面挤满了逃难的人们究渐座。大家你推我挤恼朱味,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临近究渐座。随着“咔咔”的断裂声传来恼朱味,木桥突然崩塌恼朱味,不少人坠入江水之中恼朱味,顿时恼朱味,哀号声一片究渐座。

  “卡!卡!”导演大喊道恼朱味,“怎么搞的?快救人!”

  这是某个抗战片的拍摄现场恼朱味,内容是国民党军民溃败逃散的场景究渐座。本来恼朱味,在剧中桥并没有垮塌恼朱味,但道具组制作的木桥不符合要求恼朱味,更没有考虑出现意外该如何处理究渐座。此刻恼朱味,剧组人员挤在江边乱作一团恼朱味,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救援究渐座。

  李有槐也是群众演员之一恼朱味,落水之后不幸被急流冲入深水区究渐座。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在李有槐身后不远处恼朱味,他拼命挣扎恼朱味,却仍旧离漩涡越来越近究渐座。眼看着就要被漩涡吞噬恼朱味,一个人向他游来恼朱味,从身上破烂的国民党军服来看恼朱味,也是一个群众演员究渐座。接近李有槐之后恼朱味,那人猛地推了李有槐一把恼朱味,那一刻恼朱味,对方坚毅的眼神瞬间定格在他的脑中究渐座。在那人的一推之下恼朱味,李有槐奋力挣扎恼朱味,终于摆脱了漩涡恼朱味,捡了一条命恼朱味,但上岸后却没再看到那人的影子究渐座。

  此次事件导致三人失踪恼朱味,十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恼朱味,但群众演员并不清楚实际情况恼朱味,因为众人立刻被隔离安抚恼朱味,简单赔付之后便被遣散究渐座。群众演员均是临时招募恼朱味,大家多不相识恼朱味,没人细究伤亡到底如何恼朱味,事情就这样归于沉寂究渐座。

  当初恼朱味,李有槐不知道救自己一命的人是否遇难究渐座。后来恼朱味,李有槐为了生活东奔西讨恼朱味,这件事也逐渐在记忆中尘封究渐座。

  李有槐这样想着:“这眼神错不了恼朱味,何况老人的儿子也是8年前失去联系的究渐座。难道老人的儿子在救我时遇难了?”李有槐庆幸自己将那五千元还给了老人恼朱味,否则他将造下怎样的罪孽究渐座。是怎样的机缘才能让老人和儿子先后两次救了自己恼朱味,上一次是肉体恼朱味,这一次是灵魂究渐座。自己和老人的相遇又是如此离奇恼朱味,莫非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注定?

  李有槐顿觉心痛恼朱味,禁不住哭出声来究渐座。“儿子!你怎么了?”老人从外屋走来恼朱味,关心地问究渐座。

  李有槐匆忙放下照片:“爸恼朱味,没事究渐座。我早该回来看你的究渐座。”

  “只要回来就好究渐座。”老人背过身去恼朱味,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收了起来究渐座。

  黄树森打来电话恼朱味,追问事情的进展究渐座。李有槐告诉黄树森恼朱味,自己不回去了恼朱味,也不想再继续那个营生了究渐座。黄树森十分震怒恼朱味,不仅因为没得到预想的好处恼朱味,他觉得李有槐的脱离很可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究渐座。但李有槐不想对他多作解释究渐座。

  现在恼朱味,李有槐对老人的亲近感已是发自心底恼朱味,说话也更加随意究渐座。有几次恼朱味,自己明显说漏了嘴恼朱味,老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恼朱味,只是点头应和究渐座。老人偶尔会说起儿子小时候的事情恼朱味,李有槐也附和着恼朱味,仿佛老人正在讲述自己的儿时一般究渐座。

  一个清凉的夜晚恼朱味,老人独自坐在门口究渐座。李有槐给老人泡好了茶恼朱味,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究渐座。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榆树恼朱味,李有槐的记忆不由得飞回从前究渐座。李有槐对亲生父亲的记忆只残留着几个片段恼朱味,记得小时候恼朱味,自己家门前有棵枣树恼朱味,枣儿未红恼朱味,李有槐便闹着要吃究渐座。父亲说:“等秋天枣红了才可以吃究渐座。”

  日升日落恼朱味,盼了一天又一天恼朱味,就在天气转凉费锐耕、枣子微红之际恼朱味,父亲却死于矿难恼朱味,后来是否吃到枣子恼朱味,他已经不记得恼朱味,但现在却突然生出了对枣子的渴望恼朱味,难以抑制究渐座。

  “爸恼朱味,我想吃枣子恼朱味,你说过恼朱味,到了秋天恼朱味,我就有枣子吃了究渐座。”李有槐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究渐座。“哦?我说过吗?”老人转头问道究渐座。

  李有槐吃了一惊恼朱味,知道自己刚才失神说漏了嘴恼朱味,连忙改口道:“噢恼朱味,我说着玩的究渐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恼朱味,哪里会想吃枣呢?”

  “记起来了恼朱味,是说过究渐座。”老人似乎在回忆恼朱味,“唉恼朱味,人老了恼朱味,记性不行了究渐座。”李有槐连忙走过去:“爸恼朱味,天有点凉恼朱味,进屋休息吧究渐座。”

  听后恼朱味,老人看了李有槐一眼恼朱味,脸上露出笑意恼朱味,转身进了屋究渐座。

  第二天恼朱味,李有槐还在睡梦之中恼朱味,便听到老人叫他:“小子恼朱味,起来吃枣子了究渐座。”李有槐睁开眼睛恼朱味,只见床边放着半盆枣子恼朱味,个个圆润饱满恼朱味,鲜红欲滴究渐座。李有槐吃了一惊恼朱味,问:“爸恼朱味,这是哪儿来的?”

  “这附近有户人家有枣树恼朱味,我早上遛弯时恼朱味,就顺便买了点究渐座。”

  吃着枣子恼朱味,李有槐终于开口道:“爸恼朱味,我这次不走了究渐座。就在附近找个事做恼朱味,这样也方便陪您究渐座。”李有槐下定决心恼朱味,要陪这个本来素昧平生的老人走过他最后的日子究渐座。不仅是报恩恼朱味,也不仅是对自己的救赎恼朱味,更因为和老人的相遇使他曾为人子的感情变得完满究渐座。

  5.突然意外

  几天奔波恼朱味,工作总算有了点眉目究渐座。李有槐兴冲冲地赶了回来恼朱味,路上没忘记买瓶好酒恼朱味,还有一些熟食恼朱味,他要和老人庆祝一下究渐座。

  来到门口恼朱味,敲了几次门恼朱味,一直不见老人来开门恼朱味,屋内似有异响究渐座。不祥的预感袭来恼朱味,李有槐上前一步恼朱味,用肩膀猛地将门撞开究渐座。

  眼前的景象让李有槐惊呆了恼朱味,只见老人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恼朱味,黄树森正在四处翻弄究渐座。见是李有槐恼朱味,黄树森说:“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恼朱味,老家伙可能不行了究渐座。”

  李有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恼朱味,轻声叫道:“爸!”

  “还叫爸?”黄树森骂道恼朱味,“真给骗子丢脸究渐座。赶快看老家伙死没死透恼朱味,最好别留下活口究渐座。”

  李有槐瞬间觉得胸口发闷恼朱味,他猛地抡拳将黄树森打翻在地究渐座。面对疯狂的李有槐恼朱味,黄树森连抵挡之力都没有究渐座。就在这时恼朱味,李有槐觉得有人拉他的裤腿恼朱味,他转身一看恼朱味,原来老人爬了过来究渐座。老人艰难地说:“孩子恼朱味,赶紧停下来恼朱味,不能再打了恼朱味,打死人恼朱味,那就犯大罪了!”

  “爸?”李有槐又惊又喜恼朱味,连忙蹲下身抱起老人究渐座。趁这当口恼朱味,黄树森夺门而逃究渐座。

  在老人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恼朱味,李有槐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究渐座。原来恼朱味,李有槐一去不归恼朱味,黄树森认定李有槐要把他甩了恼朱味,自己吃独食究渐座。黄树森知道老人的地址恼朱味,便追寻而来恼朱味,打算分上一杯羹究渐座。

  黄树森以老人儿子的朋友的身份登门恼朱味,但立刻被老人认出是骗子恼朱味,要赶他走恼朱味,还威胁说要报警究渐座。黄树森恼羞成怒恼朱味,对老人直接下了毒手究渐座。但老人和李有槐之间的机缘恼朱味,他却完全没有料到究渐座。

  “爸恼朱味,是我害了你呀!”说到这儿恼朱味,李有槐突然语塞恼朱味,“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你儿子吧?”

  “知道恼朱味,一开始我就知道究渐座。”

  “那您为什么还要给我钱?”李有槐问道究渐座。

  “8年前恼朱味,儿子遇到意外就没了消息恼朱味,这些年我一直梦想他能回来究渐座。那天恼朱味,接到你的电话恼朱味,你说话的声音和他太像了恼朱味,所以我就装糊涂恼朱味,把你当成我的儿子究渐座。我知道你做的营生是犯法的恼朱味,我不想你在邪路上走下去啊究渐座。”老人解释道究渐座。

  “可是恼朱味,我最初是想继续骗您钱的究渐座。”李有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究渐座。

  “我知道究渐座。我从你的语气中恼朱味,感觉你只是误入歧途恼朱味,想拉你出来究渐座。或许恼朱味,咱爷俩有缘分恼朱味,这就是命吧究渐座。你还把我当爸吗?”

  李有槐哽咽着点了点头:“爸恼朱味,没有你哪会有儿子恼朱味,又哪会有我呢?”这句双关语表达了李有槐对老人父子的感恩之情恼朱味,但他不能把老人儿子的真相说出来恼朱味,此刻恼朱味,老人哪经得起这种刺激究渐座。

  老人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恼朱味,李有槐喊道:“爸恼朱味,你挺住恼朱味,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恼朱味,你要好好活着!”

  李有槐刚起身恼朱味,就见门口出现两个警察究渐座。原来恼朱味,刚才的打斗引起邻人的注意恼朱味,邻居报了警究渐座。

  警察和李有槐一起将老人送到医院抢救恼朱味,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恼朱味,李有槐被带到了派出所究渐座。老人遭此一难恼朱味,李有槐只觉身心俱疲恼朱味,他向警方坦然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究渐座。

  6.重新做人

  两天后恼朱味,负责这起事件的警察来到留置室恼朱味,对李有槐说:“老人走了恼朱味,本就是癌症晚期恼朱味,这次又受伤严重恼朱味,没挺过来究渐座。临死前恼朱味,老人说你是好人恼朱味,让我们别为难你究渐座。”

  李有槐掩面痛哭起来究渐座。好一会儿恼朱味,他问道:“我想给他送葬恼朱味,行吗?我不会跑究渐座。”

  老人的丧事十分简单恼朱味,只有民政的几个人操办恼朱味,但这只是人家的工作恼朱味,不带什么感情究渐座。

  “爸——”李有槐一声呼号跪在坟前恼朱味,悲戚哭声在整个坟地回荡恼朱味,听者动容究渐座。待其他人离去恼朱味,李有槐转身走向在路边等候的警车究渐座。

  上车后恼朱味,警察道:“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恼朱味,镇上的一家医院前天收治了一个伤者恼朱味,重度脑颅损伤恼朱味,情形不容乐观恼朱味,相信是你说的那个叫黄树森的人究渐座。”

  “他会死吗?”李有槐有些吃惊恼朱味,随之变得坦然恼朱味,“如果是死在我手里恼朱味,我不后悔恼朱味,他该死究渐座。”

  “他还真的该死!”所长说恼朱味,“他本来就是个身负命案的在逃犯恼朱味,警方一直通缉他究渐座。不过恼朱味,你的故意伤害罪恐怕是免不了的究渐座。”

  “嗯恼朱味,我知道究渐座。我爸曾经告诉我恼朱味,男人活着就要有担当究渐座。如果是我打死了他恼朱味,我接受惩罚究渐座。”

  “我们没查到你有其他案底恼朱味,如果你因为这个杀人犯坐牢恼朱味,不值啊究渐座。”说着恼朱味,警察拿出手铐恼朱味,但又放回腰内究渐座。汽车飞驰恼朱味,一会儿恼朱味,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一个大坑恼朱味,警车却没有避让恼朱味,而是直直地开了过去究渐座。随着剧烈的颠簸恼朱味,警车冲到路旁的沟里恼朱味,熄火了究渐座。

  这一下撞得李有槐七荤八素恼朱味,他看向旁边的警察究渐座。只听警察道:“你怎么还不走?”

  “什么?”李有槐觉得自己听错了究渐座。

  “听不懂吗?我说恼朱味,你怎么还不走?”“谢谢!”李有槐猛然明白了恼朱味,跳下车恼朱味,向远方跑去究渐座。

  看着李有槐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恼朱味,警察整了整衣服恼朱味,联系了自己队友究渐座。要赶快把车拖出来赶回去恼朱味,还有更重要的案子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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