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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疯人院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描摹

  一费锐耕、疯子跑了

  酒鬼维克多一手把着方向盘恼朱味,一手攥着一瓶伏特加恼朱味,开着巴士疾驰在州际公路上究渐座。特维尔州秋天的郊外景色一片金黄恼朱味,维克多心情愉快恼朱味,哼着小曲恼朱味,不时啜上一口烈酒究渐座。

  一只枯瘦的手又一次穿过不锈钢栅栏扯住维克多的衣角恼朱味,隔着栅栏恼朱味,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怯生生地说: “先生恼朱味,我再次恳求您把飞行高度降低一点恼朱味,今天天气不好恼朱味,飞这么高会出事的!”维克多恼怒地吼道: “滚回你的座位去!这是汽车恼朱味,再来烦我把你的鸡爪切来下酒!”中年人惊恐地缩回座位恼朱味,与几个同伴窃窃私语起来究渐座。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巴士车恼朱味,用于运送精神病人究渐座。三个小时前恼朱味,失业一年的维克多得到了这门差事——把一个义工机构收留的流浪精神病人送到特维尔州的玛丽娅福利医院究渐座。这门差事本来属于表哥伊万诺夫的恼朱味,因为私人急事恼朱味,伊万诺夫去不了恼朱味,便私下照顾了维克多究渐座。

  这差事顺利完成恼朱味,就有5000卢布的酬劳恼朱味,伊万诺夫说: “维克多恼朱味,这些钱够你花一段时间了恼朱味,但是你给我记住恼朱味,路上不许喝酒误事恼朱味,要保证把这20个人完整无缺地送到医院究渐座。”

  天色已近黄昏恼朱味,再过3个小时恼朱味,就能到达玛丽娅医院了究渐座。这时恼朱味,一个公鸭嗓子嚷起来: “停车恼朱味,我要撒尿!”维克多皱了皱眉恼朱味,没有理会究渐座。沉寂了一会恼朱味,早先那个中年眼镜男突然激动起来恼朱味,拍着玻璃吼叫: “战友们恼朱味,飞机要失事了恼朱味,跳伞!跳伞!”他背起背包恼朱味,展开双臂恼朱味,作出飞翔的姿势恼朱味,车里立即鼓噪起来究渐座。

  维克多叹了口气恼朱味,如果激起他们的情绪恼朱味,情况就不妙了究渐座。他骂骂咧咧地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边恼朱味,打开车门恼朱味,让他们每3人一组轮流下去方便恼朱味,自己警惕地守在车门口究渐座。

  最后一组有那个公鸭嗓男人恼朱味,这家伙以前可能是个导游恼朱味,撒完尿恼朱味,他眼睛一亮恼朱味,捡起一根树枝当起令箭恼朱味,说:“亲爱的团友们恼朱味,欢迎来到美丽的卡瓦里小镇恼朱味,现在是自由游览时间恼朱味,30分钟后到这里集中!”说完恼朱味,3个人欢呼着冲进了树林究渐座。维克多跳了起来恼朱味,大呼小叫地追赶过去恼朱味,回头看到车里蠢蠢欲动的人们恼朱味,又赶紧跑回来锁住车门恼朱味,这时候那3个家伙已经不见了究渐座。维克多粗鲁地咒骂着恼朱味,但也没有办法恼朱味,只能开着车兜着小镇寻找起来……

  二费锐耕、像伊凡那样笨的男人

  托姆费锐耕、鲍里和伊凡三个老友今天约齐了到卡瓦里镇游玩恼朱味,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恼朱味,关系莫逆恼朱味,却有着不同的际遇恼朱味,托姆是大学的社会学教授恼朱味,鲍里是一位名律师恼朱味,只有伊凡是一名普通的汽车修理工究渐座。

  似乎所有的朋友组合里都有一个供人奚落的对象恼朱味,伊凡充当的就是这个角色恼朱味,就像现在恼朱味,他们开始埋怨起伊凡来究渐座。早上恼朱味,他们对这个远离城市的世外桃源还充满兴趣恼朱味,但当他们玩过了头误了这里最后一班班车后恼朱味,他们开始慌了究渐座。最要命的是恼朱味,除了少量的钱外恼朱味,他们手机费锐耕、证件都没带!

  三个人在州际公路上张望了一个小时恼朱味,一辆顺风车都没有等到究渐座。事实上恼朱味,不让手机扰了游兴是鲍里律师的建议恼朱味,但他还是转移了攻击目标恼朱味,说:“上帝啊恼朱味,我坚信伊凡先生上辈子是生活在这里的一头驴恼朱味,提议带我们来这个鬼地方玩只是为了怀旧究渐座。”伊凡尴尬地笑着恼朱味,并不见怪恼朱味,他知道这两位朋友并无恶意恼朱味,甚至经常地帮助他恼朱味,

  托姆苦恼地说: “拜伊凡所赐恼朱味,现在我们就像三个逃犯究渐座。”鲍里接过了话茬恼朱味,夸张地说: “上帝啊恼朱味,赐给伊凡先生一个聪明的脑袋吧究渐座。我敢发誓恼朱味,他这辈子绝不会有什么聪明的决定或者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恼朱味,”

  牢骚并未能改变现实恼朱味,站在州际公路边碰运气的恼朱味,又陆陆续续地多了几个忘记归程的倒霉蛋费锐耕、他们伸长脖子等待着好运气的到来恼朱味,上帝保佑恼朱味,两串雪白的灯光从远处公路射了过来……

  三费锐耕、偷梁换柱

  维克多绕着卡瓦里镇转了几圈恼朱味,逃跑的三个混蛋一点踪影都没有究渐座。被转晕了的病人们恼朱味,在眼镜男的组织下恼朱味,正在召开“联合国会议”恼朱味,严肃地讨论是否罢免维克多司机职务的议题究渐座。

  汽车拐上州际公路恼朱味,维克多看到远处一帮人正朝他招着手恼朱味,维克多心里一动恼朱味,把车停了下来究渐座。那帮人冲过来拍着车窗恼朱味,维克多不耐烦地说: “伙计们恼朱味,只能上来3个人恼朱味,我可不愿意让警察查到我超载究渐座。”

  托姆和鲍里奋力卡在车门前恼朱味,伊凡嘀咕说: “我们似乎应该把机会让给更有需要的人究渐座。”鲍里一把将他拖了上来恼朱味,低骂道:“你这头蠢驴恼朱味,对你的家乡还恋恋不舍吗?”

  随着汽车启动恼朱味,车厢内暗了下来恼朱味,就像专门为他们安排的恼朱味,汽车最后排上有着3个空座位究渐座。走过通道时恼朱味,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嘿!你踩到我尾巴了!”借着微弱光线恼朱味,托姆看到一个面容消瘦的老者正捧着一条长到垂在地上的布腰带恼朱味,不停哈着气恼朱味,一脸痛苦的样子究渐座。托姆他们莫名其妙地在后排坐下恼朱味,随着汽车的颠簸恼朱味,疲惫一点点侵袭恼朱味,他们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究渐座。

  醒来时恼朱味,托姆发现周围一片耀眼的白恼朱味,汽车停在一个大院里究渐座。车门被打开了恼朱味,那个好心的大胡子司机喷着满嘴的酒气恼朱味,正大声地呵斥他们下车究渐座。所有人下车后恼朱味,巴士就开走了究渐座。托姆看到周围站满了穿白色衣服的人们恼朱味,其他的乘客在白衣人的引导下走进了一个大厅恼朱味,只剩下他们三个了究渐座。睡意消退恼朱味,托姆环视一下恼朱味,吓了一跳恼朱味,墙上的招牌显眼地写着:玛丽娅福利医院究渐座。看到他们在发愣.几个白色衣服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恼朱味,不顾他们的抗议恼朱味,把他们分开了恼朱味,押到了各自的房间里恼朱味,三条老友被拆散了……

  维克多疯狂地踩着油门恼朱味,逃离疯人院后还心有余悸究渐座。还好恼朱味,福利医院的交接程序如此顺利恼朱味,他们只是简单地验收了下人数恼朱味,就把盖了公章的回执给了他究渐座。病人们的花名册连名字都没有恼朱味,只有编号究渐座。

  四费锐耕、你丫疯了

  灼亮的灯光下恼朱味,埃米尔同情地看着新来的病人究渐座。这名狂躁的壮汉恼朱味,经过一轮的电击之后已经老实了很多究渐座。

  “伸出你的舌头究渐座。”埃米尔和蔼地说恼朱味,然后又用小电筒观察了病人的眼睛究渐座。病人扭捏地配合了恼朱味,然后摆出一副谈话的样式: “埃米尔医生恼朱味,正如我之前一直强调的恼朱味,我们三个是被骗来的恼朱味,我们是正常人究渐座。我叫托姆恼朱味,是拉斐尔大学的社会学教授恼朱味,这一点您稍微打个电话就能证实一下究渐座。”

  埃米尔微笑地看着他: “以前恼朱味,我也曾经有过梦想恼朱味,当一个社会学家究渐座。”

  托姆急切地说:“医生恼朱味,我知道你肯定把我划入幻想型精神病范畴了恼朱味,我非常明白这一点究渐座。但我不是!我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向您证明恼朱味,但毕竟‘地球是圆的’这个真理总是没错的吧?”

  埃米尔同情地看着他恼朱味,说:“托姆恼朱味,我非常赞同您的看法恼朱味,正如很多人所知恼朱味,地球确实是圆的究渐座。”托姆急了恼朱味,说:“医生恼朱味,不要把这个当成玩笑恼朱味,嗯……美国总统是奥巴马!日本首相是菅直人……”当托姆语无伦次费锐耕、如数家珍地说出南太平洋各岛国领袖的名字时恼朱味,埃米尔眼里同情的味道越来浓重了恼朱味,他翻开诊断病历恼朱味,写上“癔症恼朱味,知识型”几个字恼朱味,然后起身准备离开究渐座。

  托姆怒火翻腾起来恼朱味,跳起来说: “你这个混蛋恼朱味,真是瞎了眼了恼朱味,我要杀了你!”几名护士扑上来控制了托姆恼朱味,埃米尔医生平静地说: “给他打一针帕罗西汀吧究渐座。”他的身后响起了杀猪般的号叫声恼朱味,托姆不遗余力地喊叫着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地球是圆的……”

  埃米尔来到了第二个病室恼朱味,看到的同样是一个咆哮如雷的病人恼朱味,他声称自己是一名著名的律师恼朱味,正喋喋不休地向护士宣传着法律知识并不断地给他们安上各种各样的罪名究渐座。因为极度的狂躁不安恼朱味,他被捆绑在床上恼朱味,看到埃米尔进来恼朱味,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恼朱味,大声抗议起来究渐座。

  埃米尔看着他恼朱味,问: “你叫鲍里?”鲍里急切地说:“是的恼朱味,我是律师鲍里!”埃米尔慈祥地看着他:“你跟托姆他们恼朱味,在卡瓦里小镇误上了车辆?”鲍里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恼朱味,说: “是的恼朱味,医生恼朱味,您说得没错!一切都是误会究渐座。”鲍里说着恼朱味,情绪又激动起来: “那个王八蛋把我们骗上了车恼朱味,我们根本没想到会被拉到这个鬼地方来!马上放我出去恼朱味,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恼朱味,我要控告你们恼朱味,根据《俄罗斯联邦宪法》第一章十七条第二则……根据《俄罗斯律师法》……”

  看着鲍里歇息底里地吼叫着恼朱味,埃米尔问: “刚人院病人的治疗方案你们执行了没有?”护士恭敬地说: “刚给他服了氯丙嗪究渐座。”埃米尔捏开喘息不止的鲍里嘴巴恼朱味,看到两颗白色的药丸正藏在舌头下恼朱味,埃米尔责备地看了护士一眼恼朱味,几名护士生龙活虎地扑了上去恼朱味,用水帮助鲍里服下了药片……

  在埃米尔医生进来之前恼朱味,伊凡正在饶有兴趣地听刀削脸老头讲述他尾巴进化过程的微妙变化恼朱味,旁边还有那个自称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费锐耕、开战斗机的眼镜男究渐座。他们三个都属于不具备攻击型的病人恼朱味,不用住隔离房间究渐座。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恼朱味,埃米尔医生向护士耶娃询问病人的状况恼朱味,耶娃说情况非常好恼朱味,特别是18号费锐耕、自称叫伊凡的病人究渐座。他该吃饭的时候吃饭恼朱味,该睡觉的时候睡觉恼朱味,吃药的时候都是自己主动服下恼朱味,从不需要护士的监督责骂恼朱味,表现很安静也很绅士恼朱味,在护工人员为他刮脸的时候恼朱味,他会说“谢谢”究渐座。

  “而且恼朱味,”因为惊奇恼朱味,耶娃的脸都涨红了恼朱味, “在这一天里恼朱味,他还修好了病房里的抽水马桶和一个电插座究渐座。”

  埃米尔医生盯着伊凡恼朱味,他的眼睛清澈费锐耕、谦和究渐座。埃米尔说: “伊凡?”“是的恼朱味,医生究渐座。”伊凡恭敬地回答究渐座。埃米尔医生饶有兴趣地问: “如你朋友所说恼朱味,你们不是出于自愿恼朱味,是被强制拉到这里的?”伊凡平静地说: “我知道他们或许不愿意失去自由自在的生活恼朱味,但待在这里也挺愉快的恼朱味,感谢政府提供的福利恼朱味,我相信在您精湛的医术下恼朱味,我们会很快回归正常的社会究渐座。”

  埃米尔医生眼里诧异的色彩越来越浓了恼朱味,他站起身恼朱味,郑重地跟伊凡握了握手恼朱味,说: “我也非常相信这一点恼朱味,伊凡先生究渐座。”埃米尔起了身恼朱味,在病房记录上写着:思路清晰恼朱味,症状轻微恼朱味,无攻击性倾向恼朱味,可适当安排轻微工作究渐座。

五费锐耕、精神病标兵

  三天后恼朱味,伊凡获得了扫地的机会恼朱味,自由活动空间扩大到整个医院究渐座。他谦逊温和的性格获得了整个医院工作人员的赞赏恼朱味,他高强的动手能力帮医院修好了各种工具恼朱味,在医院人员眼里恼朱味,亲爱的伊凡先生不是一个精神病人恼朱味,更像一个准备长期干下去的同事究渐座。

  当然恼朱味,伊凡并不是这么想恼朱味,他知道沃洛格达州的家里人找他们肯定找疯了究渐座。他想过逃跑恼朱味,但观察过戒备森严的环境后放弃了究渐座。这个时候恼朱味,失败的逃跑计划会成为“病症复发”的证据恼朱味,只能永远沦落于此恼朱味,可怜的托姆和鲍里偶尔出来放风恼朱味,看到行动自由的伊凡恼朱味,嫉妒得快发疯了恼朱味,他们远远地朝伊凡挥舞着手臂怒吼着恼朱味,很快就被护工们挥舞着电棍赶回了病房究渐座。

  半个月后恼朱味,经过埃米尔医生的精心复查恼朱味,伊凡可以出院了究渐座。出院当天恼朱味,一群在放风的病人挤在铁栅前看热闹恼朱味,蓬头散发的托姆和鲍里挤在最前面恼朱味,歇斯底里地哀求费锐耕、怒骂恼朱味,要伊凡把他们一起带走究渐座。埃米尔医生感慨地说: “伊凡先生恼朱味,你们的友谊真是深厚啊!”伊凡微笑着握住埃米尔的手: “是的恼朱味,我们关系莫逆究渐座。感谢埃米尔医生这段时间的照顾恼朱味,等他们病好了恼朱味,我会回来接走他们的究渐座。”

  走出医院恼朱味,伊凡马上奔跑到一个电话亭恼朱味,激动地拨通了电话……

  第二天恼朱味,来自沃洛格达州的家人和警察到了玛丽娅福利医院恼朱味,倒霉蛋托姆和鲍里终于被解救出来了究渐座。办理了简单的交接手续后恼朱味,亲爱的社会学教授和名律师简直要把医院和埃米尔医生给拆了究渐座。嗯恼朱味,当然还有那个可恶的司机维克多恼朱味,但这是一个后续的诉讼恼朱味,琐碎而长期究渐座。

  而伊凡恼朱味,似乎为了化解埃米尔医生的尴尬恼朱味,居然还像一个老朋友那样恼朱味,彬彬有礼地跟他握手道别!托姆和鲍里肺都快气炸了恼朱味,这个圆滑的家伙恼朱味,不是收受了医生的什么好处恼朱味,就是在医院住久了把脑袋给住坏了!

  话虽这么说恼朱味,生活总算是回到正常了究渐座。不管伊凡的处事有多么愚蠢恼朱味,但是他毕竟靠着狗屎运气把他们拯救了出来究渐座。这一点恼朱味,是无可否认的恼朱味,连一直对伊凡抱着最大偏见的鲍里都承认了: “感谢你恼朱味,伊凡恼朱味,你终于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恼朱味,你是一个英雄!”

  事情过去十多天了恼朱味,心里的创伤慢慢愈合恼朱味,托姆又恢复了他的火暴脾气恼朱味,咆哮着说: “我一定要在报纸上撰文揭发那家福利院的荒谬跟愚蠢究渐座。”鲍里也冲冠眦裂恼朱味,说:“事情远不只这样恼朱味,我要起诉那个把我们送进去的王八蛋恼朱味,还有那家医院恼朱味,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

  伊凡一直温和地微笑着恼朱味,没有表态恼朱味,好像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事究渐座。托姆摇了摇头恼朱味,说: “伊凡恼朱味,你太善良了究渐座。”鲍里则意气风发地说: “亲爱的伊凡恼朱味,你一直就是这么懦弱费锐耕、怕事究渐座。你放心吧恼朱味,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恼朱味,我们一定要洗清这个耻辱究渐座。”

  愤怒和计划每天都有恼朱味,可调查和诉讼的过程一直黏黏糊糊进展缓慢究渐座。事实上恼朱味,随着时间流逝恼朱味,在获得一笔赔偿后恼朱味,他们的怒气已慢慢平息恼朱味,豪言壮语也在紧张的生活中慢慢淹没了

  六费锐耕、再见!亲爱的维克多

  上一次的疏忽险些酿成了大错恼朱味,维克多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究渐座。想象那三个倒霉蛋在精神病院里愤怒到发狂的样子恼朱味,那5000块钱就花得很不踏实究渐座。幸运的是恼朱味,东窗事发后恼朱味,玛丽娅福利医院自己赔偿了一笔钱恼朱味,对那个民间义工机构的失职仅仅是责问一番就过去?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恼朱味,一切风平浪静究渐座。

  维克多依然处于失业状态中恼朱味,很正常恼朱味,没有一家企业喜欢雇用一个红鼻子的酒鬼究渐座。维克多去找过表哥伊万诺夫恼朱味,但像这样的美差不是每天都有恼朱味,而且恼朱味,伊万诺夫对他上次的胡闹还耿耿于怀究渐座。

  维克多最近认识了一个贩卖皮货的外地人恼朱味,这个名叫安德烈的皮货商是个慷慨的家伙恼朱味,经常请窘迫的维克多喝酒恼朱味,两个酒鬼因为酒精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究渐座。

  这天晚上恼朱味,两人正在乡村酒吧喝着廉价的伏特加恼朱味,维克多手机响了恼朱味,是伊万诺夫打来的究渐座。伊万诺夫说恼朱味,义工机构那里又有一次活恼朱味,但他儿子病了去不了究渐座。本来恼朱味,他是不应该让维克多去的恼朱味,但是看在上帝分上恼朱味,他怎么能不照顾这个穷苦潦倒的亲戚呢?伊万诺夫说: “如果这次你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恼朱味,以后就不要再见我了!”维克多唯唯诺诺地保证着恼朱味,表示马上就去究渐座。

  维克多抱歉地向安德烈道别究渐座。安德烈微笑着说: “不必介意恼朱味,伙计究渐座。赶紧发财去吧恼朱味,剩下的美酒让我来独享!”维克多的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一下恼朱味,披上大衣走了究渐座。

  安德烈在酒吧里独斟了半个小时恼朱味,门口响起汽车的刹车声究渐座。维克多摇下车窗恼朱味,伸出他的糟红鼻子来: “亲爱的安德烈恼朱味,带上你的美酒恼朱味,我们来个长途狂欢吧!”安德烈大笑恼朱味,说:“我正感到孤单呢恼朱味,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说着恼朱味,拎着酒醉醺醺地上了车究渐座。

  一路上恼朱味,两个酒鬼喝着烈酒恼朱味,放着强劲的摇滚乐恼朱味,车厢里的精神病人跟着狂叫起来恼朱味,看起来恼朱味,像一个欢乐的专列究渐座。汽车经过卡瓦里镇恼朱味,维克多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向他的朋友讲述了自己足智多谋的故事究渐座。安德烈夸张地抱住胸口:“噢恼朱味,亲爱的恼朱味,你不会也准备把我扔在那个鬼地方吧?”维克多怪笑起来恼朱味,说: “放心吧恼朱味,伙计恼朱味,少一个不行恼朱味,多一个他们也不会收究渐座。”两个酒鬼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究渐座。

  这次是晚上发车恼朱味,到了下半夜恼朱味,维克多喝醉了恼朱味,换成安德烈驾驶究渐座。汽车进入市区后恼朱味,安德烈在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恼朱味,把一个人弄上去睡觉恼朱味,处理完所有的事后恼朱味,安德烈嘿嘿地笑了几声恼朱味,开着车绝尘而去……

  天亮了恼朱味,安德烈把车开进了玛丽娅福利医院究渐座。接过文书恼朱味,看着安德烈陌生的脸孔恼朱味,负责接收的新院长紧锁眉头恼朱味,说: “怎么又换了新司机过来?上次那件事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恼朱味,还好最后用金钱平息了事端究渐座。”安德烈谦卑地说: “非常抱歉恼朱味,因为人手实在不够究渐座。这一次恼朱味,绝对错不了究渐座。”

  院长哼了一声恼朱味,上车看了一下恼朱味,夸张地说:“上帝!怎么还有个醉鬼!”安德烈憎恶地说:“是的恼朱味,院长究渐座。这家伙是个典型的狂躁症患者恼朱味,酗酒后极具攻击性究渐座。我们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闹事的酒吧里带来究渐座。”

  这时候恼朱味,埃米尔走了过来恼朱味,看到安德烈恼朱味,愣了一下恼朱味,说: “伊……凡先生?”安德烈恼朱味,不恼朱味,伊凡上前紧紧地拥抱住埃米尔恼朱味,动情地说: “亲爱的医生恼朱味,感谢您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究渐座。是的恼朱味,我找到新工作了恼朱味,为那家机构开车究渐座。”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恼朱味,院长郑重地填写了回执恼朱味,交给了伊凡究渐座。

  离开福利医院恼朱味,伊凡赶到旅馆接回睡觉的人恼朱味,然后马不停蹄地开车返程恼朱味,把文件放在车里恼朱味,汽车停在伊万诺夫楼下恼朱味,得意地笑了……

  在沃洛格达州恼朱味,伊凡带着他的伙伴见了托姆和鲍里恼朱味,伊凡微笑着说: “如果我跟你们说恼朱味,这个人就是维克多恼朱味,你们会相信吗?”托姆和鲍里看着那个龇牙裂嘴的怪家伙恼朱味,说: “维克多?伊凡恼朱味,你失踪一段时间了恼朱味,究竟在搞什么鬼?”伊凡微笑着说: “没什么恼朱味,事情过去了究渐座。或许恼朱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恼朱味,就是把这位‘维克多’先生送到一个福利机构去究渐座。”托姆和鲍里莫名其妙地盯着伊凡恼朱味,这个家伙恼朱味,一辈子脑袋始终装着糨糊究渐座。

  几百公里外的特维尔州恼朱味,伊万诺夫醒来后看到汽车停在自己楼下恼朱味,所有的手续都在恼朱味,但维克多却不见人影恼朱味,打他手机也关机了 恼朱味,伊万诺夫已经懒得再理他了恼朱味,这个可怜又可恨的酒鬼恼朱味,每次有了一笔钱恼朱味,总要花天酒地几个月恼朱味,这一点伊万诺夫已经习以为常究渐座。

Tags: 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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