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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父亲的冤仇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佚名

  父亲失踪了费锐耕、打手追上门费锐耕、自己成了通缉犯……一天之内恼朱味,高中生兰大伟的生活天翻地覆究渐座。为了查明真相恼朱味,他只身走上了寻找父亲的道路恼朱味,这是一条遍布危险和艰辛的荆棘之路……

  1.闯王藏宝

  这年初冬的一天下午恼朱味,雾山县城发生了一桩大案恼朱味,南郊派出所除留下两人值班外恼朱味,其他人都被紧急抽调到案发现场了究渐座。留下的两个人中一个是正式警察恼朱味,另一个是派出所临时找来帮忙的治安员恼朱味,这治安员小名顾四恼朱味,负责看管一个当天中午才被抓进来的嫌犯恼朱味,这嫌犯名叫兰大伟究渐座。

  下午四点钟光景恼朱味,顾四去给兰大伟送开水恼朱味,他从“号子”的小窗把开水递进去恼朱味,兰大伟在里面却迟迟不接恼朱味,说:“你要是真关心我恼朱味,就给我一把刀吧!”顾四隔着小窗问:“你要刀干什么?”

  “我实在不想活了!”兰大伟打量了一番既没穿警服也未佩带警衔的顾四恼朱味,说恼朱味,“你就是不给我刀恼朱味,待会儿我也要撞墙自杀的!”

  顾四正梦想着转为正式警察恼朱味,要是自己看管的嫌犯有个三长两短恼朱味,“转正”梦想就彻底破灭了恼朱味,因此顾四十分紧张恼朱味,问兰大伟为何有轻生的念头究渐座。兰大伟欲言又止费锐耕、欲止又言恼朱味,最后还是让顾四把一只耳朵伸进小窗内恼朱味,说:“你可知道‘闯王藏宝符’?”

  顾四一愣:“‘闯王藏宝符’?”

  闯王李自成的归宿是历史上的一大悬案恼朱味,几百年来恼朱味,先后有“湖北九宫山遇害说”费锐耕、“湖南夹山寺出家说”费锐耕、“甘肃青城隐居说”……但史学界对此始终没有定论究渐座。前不久恼朱味,有人又在媒体上发表考证文章恼朱味,对李自成的归宿提出了新说恼朱味,认为李自成当年兵败后恼朱味,率余部来到雾山县深山老林中恼朱味,隐姓埋名恼朱味,后被内部叛军杀害;李自成撤离北京时恼朱味,携带了大量金银珠宝恼朱味,藏匿于雾山密林中究渐座。这一来恼朱味,“闯王藏宝”的传闻不胫而走恼朱味,有人说恼朱味,闯王把金银珠宝的埋藏地点刻在竹板上恼朱味,称为“闯王藏宝符”恼朱味,收藏在罐子里究渐座。李自成被杀后恼朱味,不知情的叛军就地掩埋了闯王恼朱味,被一同掩埋的还有装着“闯王藏宝符”的罐子究渐座。现在谁能找到“闯王藏宝符”恼朱味,谁转眼就会成为旷世巨富!

  “闯王藏宝符”的传闻在雾山县被炒得沸沸扬扬恼朱味,这一带谁不晓得?这时面对顾四的发问恼朱味,兰大伟犹豫再三恼朱味,最后终于咬着耳朵对顾四说:“‘闯王藏宝符’在我手里!”

  顾四惊得目瞪口呆恼朱味,一时说不出话来恼朱味,兰大伟却在一旁长吁短叹:“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等着我去拿恼朱味,我却只能呆在这里受牢狱之苦——心里这个难受啊恼朱味,真还不如死了的好!”

  顾四好久才回过神来恼朱味,从头到脚把兰大伟打量了几遍恼朱味,问:“你费锐耕、你哪来的‘闯王藏宝符’?” 兰大伟说恼朱味,那年秋天恼朱味,上游山洪暴发恼朱味,自己在县城外的大河边发现了一些已经腐朽的木头器物恼朱味,看样子是上游的古墓被洪水冲毁费锐耕、墓中之物随水漂流而下了究渐座。这些器物中有两个“漂流罐”恼朱味,自己捞起其中一个恼朱味,打开封口一看恼朱味,发现里面有块竹板恼朱味,上面赫然刻着“闯王藏宝符”!

  兰大伟说着说着恼朱味,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有血案在身恼朱味,谁知道要判多少年恼朱味,这‘藏宝符’多半没用了啊……”

  县城外的大河恼朱味,就是从雾山腹地流出来的恼朱味,这正是新近流传的“雾山隐匿被杀说”中李自成的藏身之地!顾四两眼放出光来恼朱味,他信誓旦旦费锐耕、巧言令色恼朱味,说从今往后就把兰大伟当亲弟弟相待恼朱味,若是变卦恼朱味,天打雷劈恼朱味,最后终于取得了兰大伟的信任究渐座。两人说好恼朱味,由顾四根据“闯王藏宝符”上的线索去找金银珠宝恼朱味,找到后二一添作五恼朱味,兰大伟的那一半由顾四代为保管恼朱味,直到他刑满释放究渐座。

  顾四大喜过望恼朱味,赶紧探问“闯王藏宝符”的下落恼朱味,兰大伟探头张望了一番恼朱味,缩回脑袋后咬着耳朵告诉顾四:“闯王藏宝符”就藏在他家床下的一个“漂流罐”里!说完恼朱味,他掏出自己家的房门钥匙恼朱味,交给了顾四究渐座。

  顾四问清了兰大伟的家庭住址恼朱味,对另一个警察编了个借口恼朱味,说要离开一下恼朱味,便穿上棉大衣恼朱味,骑摩托车绝尘而去究渐座。

  顾四是个缺心眼的人吗?是个听见锣响就爬杆的猴子吗?不恼朱味,他的心眼比蜂巢的窟窿眼还多恼朱味,对兰大伟的话他也是将信将疑恼朱味,不过恼朱味,这就如同人们买彩票恼朱味,尽管中彩的可能连“万一”都说不上恼朱味,但人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恼朱味,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再说究渐座。

  兰大伟的家在乡下恼朱味,离县城二三十公里恼朱味,骑摩托车来回不过个把小时究渐座。那会儿恼朱味,西北风裹着雪粉儿吹得正紧恼朱味,村道上不见人迹究渐座。顾四找到兰大伟家恼朱味,将信将疑地掏钥匙试着开了门恼朱味,又将信将疑地在床下寻找恼朱味,嗨!床下还真的有一个上了釉的瓦罐!顾四仍然是将信将疑恼朱味,伸手到罐子里面掏恼朱味,这一掏果真就掏出一块竹板来恼朱味,那竹板约30厘米长短恼朱味,上面刻有文字恼朱味,首先牵住顾四眼珠子的恼朱味,是“闯王藏宝符”几个字!

  到这时候恼朱味,顾四对兰大伟的话可就再没丝毫疑心了恼朱味,他在心里喊起来:发了费锐耕、发了!我就要成旷世巨富了!可是接着再看恼朱味,顾四就傻眼了:竹板上的文字是竖着刻写的恼朱味,有一大半不认识恼朱味,认识的只是“王土木金马”之类的偏旁究渐座。横看竖看恼朱味,顾四死活弄不懂这行文字的意思恼朱味,无奈之下只好丢弃了罐子恼朱味,将竹板装进大衣口袋恼朱味,马不停蹄地又回到了派出所究渐座。

  这当儿正是下班时间恼朱味,顾四趁另一个警察回家吃饭的时候恼朱味,溜进“号子”恼朱味,掏出“藏宝符”恼朱味,问兰大伟是怎么回事究渐座。兰大伟解释道:当年李闯王为提防他人盗宝恼朱味,刻“藏宝符”时恼朱味,仿照秦费锐耕、汉时期“虎符”的做法恼朱味,分左右两部分恼朱味,分别藏匿于两个罐子内;“藏宝符”上的文字骑于中缝刻写恼朱味,因此恼朱味,只有左右两部分合符之后方可通读恼朱味,兰大伟说:“你拿到的‘藏宝符’只是左半部分恼朱味,上面都是半拉字恼朱味,当然看不出子丑寅卯了!”

  顾四这才恍然大悟恼朱味,同时也急眼了:“那右半部分在什么地方?”

  兰大伟叫顾四不要急恼朱味,接着又解释道:当时“漂流罐”有两个恼朱味,另一个被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瘦老头捞去了究渐座。起初谁也不知道罐子的金贵恼朱味,可当兰大伟打开罐子费锐耕、发现写有“闯王藏宝符”的竹板后恼朱味,瘦老头已经不知去向究渐座。为找寻“藏宝符”的右半部分恼朱味,他奔波了几个月才打探到瘦老头的下落恼朱味,不料正在这时恼朱味,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找上门来恼朱味,逼他交出“藏宝符”的左半部分恼朱味,兰大伟料定对方是瘦老头的人恼朱味,只得以死相拼恼朱味,接连砍倒两人究渐座。“我就是因为这桩血案才被抓进来的呀!”

  听到这里恼朱味,顾四的眼睛又亮了:“这么说恼朱味,你知道瘦老头的下落?”

  兰大伟说:“我虽不知道他姓啥名谁恼朱味,但他的住址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究渐座。”顾四乐得直拍大腿恼朱味,要兰大伟快讲恼朱味,兰大伟说恼朱味,那瘦老头的家就在县城内恼朱味,他说不清具体的街道费锐耕、胡同费锐耕、门牌号恼朱味,但一路过去寻到家门不成问题……顾四不等话音落地恼朱味,就让兰大伟陪他走一趟恼朱味,指认瘦老头的家恼朱味,兰大伟听了手摇得像电扇叶片:“我有罪在身恼朱味,私自离开恼朱味,一旦被人发现恼朱味,要罪加一等呀!”

  顾四说眼下派出所只有他一个人当班恼朱味,两人骑一辆摩托车快去快回究渐座。如此好说歹说恼朱味,兰大伟还是不愿意恼朱味,顾四急了恼朱味,他知道嫌犯在派出所留滞的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恼朱味,之后一移交到看守所就“鞭长莫及”了究渐座。财迷心窍的顾四将“藏宝符”装进大衣口袋恼朱味,一把拖住兰大伟出了派出所究渐座。他在前面驾驶摩托车恼朱味,兰大伟坐在后座指引道路究渐座。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恼朱味,刺骨的西北风吹冰水似的往人身上泼究渐座。兰大伟穿着单薄恼朱味,冻得直打哆嗦恼朱味,他说坐在摩托车上活生生要冻死人恼朱味,不愿再往前行了恼朱味,顾四无奈恼朱味,只好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他穿上究渐座。

  根据兰大伟的指引恼朱味,摩托车拐进了一个路灯稀少的小胡同究渐座。经过一个露天的公共厕所时恼朱味,兰大伟要进去方便恼朱味,顾四屁股没离摩托车恼朱味,脚踮着地在厕所外面等待恼朱味,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恼朱味,便走进厕所察看恼朱味,不料兰大伟早没了踪影……

  2.“血栓”的形成过程

  兰大伟摆脱顾四后恼朱味,迅速扒上了一趟货运列车恼朱味,远逃他乡躲了起来究渐座。

  兰大伟为啥要逃?是想甩开顾四费锐耕、独自去找瘦老头吗?不恼朱味,并不是兰大伟背信弃义恼朱味,他实在是不得不逃:他捞到一个“漂流罐”是真恼朱味,而“瘦老头”和另一个“漂流罐”则子虚乌有恼朱味,全是兰大伟顺口编出来的恼朱味,他压根就不知道另半块“藏宝符”在什么地方究渐座。他之所以要这么挖空心思费锐耕、施展手段逃跑恼朱味,是因为他急着寻找父亲的下落究渐座。兰大伟母亲早逝恼朱味,他与父亲相依为命恼朱味,这年恼朱味,他在县高中读书恼朱味,父亲为了多挣点钱恼朱味,托熟人介绍恼朱味,进了罗三手下的旅游公司干杂工究渐座。提起这个罗三来恼朱味,在雾山县那可是赫赫有名恼朱味,他是本地最大的“企业联合体”的老总恼朱味,资产过亿恼朱味,父亲去打工的这家旅游公司恼朱味,就是罗三最近新开起来的究渐座。

  一个星期天恼朱味,兰大伟到旅游公司的施工点找父亲取生活费恼朱味,不料父亲不见了恼朱味,而且连铺盖衣物也没了踪影究渐座。兰大伟向其他农民工打听恼朱味,可问谁恼朱味,谁都闪烁其辞恼朱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究渐座。兰大伟不得已找到罗三询问恼朱味,得到的回答是:他父亲半个月前就辞掉工作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呢?一周前父子俩还见过面恼朱味,父亲说公司拖欠工资恼朱味,估计再等三五天才可能发薪……可罗三怎么说父亲半个月前就辞职了?

  父亲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兰大伟与罗三争执过后恼朱味,心里闷闷地回到家恼朱味,刚进门就被两个打手堵在屋里究渐座。那两人照着兰大伟劈头盖脸便打恼朱味,兰大伟以死相拼恼朱味,抄起菜刀恼朱味,将两个打手砍成重伤恼朱味,逃出了屋子恼朱味,藏匿半年后被抓获究渐座。

  兰大伟估计那两个打手多半是罗三派来的恼朱味,看来父亲的失踪不简单恼朱味,如果就这么被判了刑恼朱味,等自己从大牢里出来恼朱味,黄花菜都凉了究渐座。为了找到父亲恼朱味,查明真相恼朱味,兰大伟才利用家里的半块“闯王藏宝符”恼朱味,加上编出来的瘦老头的故事恼朱味,真真假假恼朱味,终于骗得顾四带自己跑出了“号子”……

  兰大伟在外乡东躲西藏恼朱味,一晃就是三年究渐座。这期间他四处打听父亲的下落恼朱味,可是音信全无究渐座。兰大伟想恼朱味,要想发现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恼朱味,还得回事发地:老家雾山县究渐座。他估计现在追捕的风头已过恼朱味,几经辗转恼朱味,扒上了一趟长途大卡车究渐座。车牌号码告诉他:这辆大卡车将要途经自己的家乡究渐座。

  兰大伟不敢直接回家恼朱味,他把落脚地点选在本县的一个旅游区恼朱味,这个旅游区也就是所谓的李闯王当年的藏身地恼朱味,位于县城南边究渐座。

  太阳快落山时恼朱味,蒙着雨布的大卡车接近了雾山县城究渐座。兰大伟估摸着绕过县城后天差不多就要黑了恼朱味,司机也该停车吃饭了恼朱味,那时他就可以悄悄溜下大卡车究渐座。不料大卡车偏偏在这时停了下来恼朱味,兰大伟从雨布缝隙里往外一看恼朱味,前面挤满了一望无际的汽车恼朱味,国道上塞车了!

  不过恼朱味,兰大伟做梦也想不到恼朱味,这次严重塞车的肇事者正是当年他父亲的老板费锐耕、雾山县首富罗三!

  当天中午恼朱味,罗三开着自己新换的“宝马”绕县城兜风恼朱味,驰过这个刚刚开张的收费站时被拦住了恼朱味,一个叫小翠儿的收费员要罗三掏五元过卡费究渐座。

  五元钱对罗三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恼朱味,可是,他以前开车经过本县的其他收费站时恼朱味,从来都是免收过卡费的究渐座。在雾山县这地方恼朱味,国道上乱设卡费锐耕、乱收费常遭人们置质疑恼朱味,但罗三对此却颇有好感:其他车被拦阻收费恼朱味,而罗三的车畅通无阻恼朱味,这种感觉是千金难买的!

  可是眼下恼朱味,罗三的“宝马”也被拦阻了恼朱味,因此他很不情愿出这五元小钱恼朱味,他对小翠儿说:“这收费站是新设的恼朱味,你这收费的妞儿也是个雏儿—不认识我的车恼朱味,你也该知道我是谁吧?”

  小翠儿是个农村姑娘恼朱味,寒窗苦读到中专毕业恼朱味,这是她第一天走上收费工作岗位恼朱味,当然不认识罗三的车恼朱味,更不晓得他是什么人物究渐座。小翠儿满脸是笑恼朱味,态度十分和蔼:“收费站有明文规定……”

  罗三乜斜着眼睛轻蔑地冷笑着:“王八的屁股——龟腚(规定)恼朱味,怀孕王八的肚子——内部应该还有其他龟腚(规定)吧?”他的意思是:收费规定是针对普通老百姓的恼朱味,而对于特权人物费锐耕、达官显贵恼朱味,收费站应该还有内部规定—给予免费放行恼朱味,可小翠儿听不懂他的“黑话”恼朱味,迷惑地眨巴着眼睛问:“您是说……”

  罗三仍然乜斜着眼睛轻蔑地冷笑:“你们领导难道没对你做其他交代?”

  小翠儿这才算听明白了:“我们领导是有过交代恼朱味,除军车费锐耕、警车外恼朱味,就是县领导的车……”

  其实恼朱味,这时候罗三原本已经掏出了一张五元的钞票恼朱味,听了这话他又把钱拿了回来:“什么?县领导可以享受免费恼朱味,为什么要我出钱?”

  小翠儿又从收费窗口探出头来恼朱味,看过车牌后说:“县领导的车牌号我都做有记录恼朱味,记录里面没有您的车牌号究渐座。”

  罗三火了:“你要知道恼朱味,包括县长在内恼朱味,这个县所有吃皇粮的恼朱味,一年中有半年是靠我养活的!他们有资格享受免费恼朱味,我为什么就没资格?”

  罗三的“企业联合体”恼朱味,麾下有旅游公司费锐耕、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十几个企业恼朱味,每年上交的税金恼朱味,几乎占这个国家级贫困县企业税金的一半恼朱味,因此他才会说出这样牛气的话究渐座。在罗三眼里恼朱味,那些靠自己“养活”的县领导过卡可以享受特权恼朱味,而自己却要被拦阻交钱恼朱味,那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坚持“原则”的小翠儿哪知道这么许多?她还是不放行恼朱味,罗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恼朱味,他还是掏出了钱恼朱味,但他递给小翠儿的已不是一张五元面值的钞票恼朱味,而是一张百元大钞恼朱味,同时恶狠狠地甩过去两个字:“找钱!”

  找钱天经地义恼朱味,找钱后应该说事情就算了结了恼朱味,可罗三的心里却怄得难受究渐座。二十多年前恼朱味,他还是个靠偷**狗费锐耕、坑蒙拐骗混日子的社会渣滓恼朱味,大罪不犯小罪不断恼朱味,但这家伙钻中小企业改制的空子恼朱味,官商勾结恼朱味,套贷巨款贱买了雾山县的几家企业恼朱味,才吹气似的暴发起来究渐座。如今恼朱味,罗三已是雾山县财政收入的“台柱子”恼朱味,就是县里的头儿们和他称兄道弟恼朱味,他有时也可以爱理不理了!因此恼朱味,罗三认为过卡是否交费绝不是个钱的问题恼朱味,而是个身份问题恼朱味,是社会地位费锐耕、社会层面上的问题!如果这时罗三打个电话给县里的头儿恼朱味,免收过卡费肯定是不成问题的恼朱味,但他没有这么做恼朱味,对于他来说恼朱味,张嘴求人早已成为历史恼朱味,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恼朱味,来显示自己呼风唤雨的能耐费锐耕、翻江倒海的本事恼朱味,来炫耀和强化自己的社会地位恼朱味,来补偿自己巨大的“精神损失”!

  罗三开车兜了一圈又来到收费站恼朱味,还是乜斜着眼恼朱味,冷笑着问小翠儿是不是还收费究渐座。小翠儿知道他这是找事儿恼朱味,但脸上仍堆着笑:“还是五元—谢谢您的合作究渐座。”

  罗三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恼朱味,阴阳怪气地回敬道:“丫头恼朱味,我们会好好合作的!”

  离开收费站后恼朱味,罗三把车停到一个鱼塘旁边恼朱味,拨通了自己办公室主任的电话恼朱味,气呼呼地下达指令:下属企业的所有车辆立即停止正常运输恼朱味,把车开到国道收费站;10分钟一个来回从收费站穿梭而过恼朱味,过卡费由司机到企业财务部预借恼朱味,过后一概报销……他还特地强调:“预借的过卡费恼朱味,必须都是百元大钞;每一次过卡恼朱味,必须付百元大钞恼朱味,违者一律视作重大责任事故严肃追究!”

  指令下达完毕恼朱味,罗三又打电话招来一帮带着酒菜的手下和舞厅三陪小姐恼朱味,在鱼塘边临风把酒费锐耕、谈笑风生恼朱味,开始钓鱼取乐了究渐座。

  转眼间恼朱味,罗三调遣来的近百台轿车费锐耕、卡车恼朱味,纷纷在国道收费站往返“穿梭”恼朱味,司机都用百元大钞交过卡费;收费站的零钱很快“找”完恼朱味,没有办法再找钱恼朱味,不找钱车就堵在那里!

  自从“李自成归宿新说”费锐耕、“闯王藏宝在雾山”等文章见诸媒体后恼朱味,几经炒作恼朱味,到雾山旅游区猎奇费锐耕、淘宝的人数剧增恼朱味,这条国道上的车流量也随之加大恼朱味,一塞车后果极其严重;而且恼朱味,不少人开车有个共同的毛病:遭遇堵车后不是排队等候疏通恼朱味,而是见缝插针往前挤恼朱味,都想先走恼朱味,结果是谁也动弹不得究渐座。罗三调遣来的车在收费站随便那么一堵恼朱味,转眼间十几公里路面就完全塞死恼朱味,一条坦坦荡荡的国道就这样陷入瘫痪恼朱味,共和国的一条“血管”就这样形成了“血栓”……

  3.“寄死窑”里的奇遇

  天渐渐黑了恼朱味,堵塞在国道上的车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恼朱味,兰大伟猫在车上寻思:恢复通车也许还要一两个小时恼朱味,自己在这里待得久了容易露出蛛丝马迹恼朱味,思来想去恼朱味,兰大伟决定提前下车恼朱味,先步行到一个叫蛤蟆湾的村子恼朱味,而后抄小路潜至旅游区究渐座。他辨明了方向恼朱味,悄悄溜下大卡车恼朱味,窜上了一条田间土路究渐座。

  明月把宁静的原野照得亮堂堂的恼朱味,兰大伟走到蛤蟆湾已是拂晓时分恼朱味,他累得实在走不动了恼朱味,被迫改变计划恼朱味,打算在蛤蟆湾一带歇息一天究渐座。蛤蟆湾紧靠绵延起伏的雾山恼朱味,距县城五六十里路程恼朱味,离兰大伟家也不太远究渐座。兰大伟小时候在蛤蟆湾读过书恼朱味,因此对这一带情况相当熟悉究渐座。打算归打算恼朱味,可住宿地点却让兰大伟犯愁:村中没亲没故的恼朱味,一个负罪在逃之人恼朱味,当然不敢贸然到村民家借宿;眼下正是初春时节恼朱味,寒气逼人恼朱味,荒山野地怎能成眠?兰大伟灵机一动恼朱味,想到了附近山脚下费锐耕、土岗上随处可见的“寄死窑”究渐座。

  所谓“寄死窑”恼朱味,就是人在里面等死的土洞究渐座。远古时候恼朱味,这一带有个奇特的民俗:凡是年满六十岁的老人, 就主动与儿女们“分居”恼朱味,独自到自家专用的窑洞中去等待死期降临恼朱味,儿女们平时送些吃喝过去就算是尽孝了究渐座。老人死后恼朱味,儿女们便将其尸体移出安葬恼朱味,“寄死窑”再留给后人使用究渐座。现在恼朱味,这一民俗早就废了恼朱味,但破败不堪费锐耕、无人问津的“寄死窑”还残留不少恼朱味,是藏身费锐耕、避寒的好去处究渐座。

  兰大伟绕过村落恼朱味,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掩在荒草中的“寄死窑”究渐座。窑洞冬暖夏凉恼朱味,里面相当暖和恼朱味,他往地上铺了些杂草恼朱味,倒头便睡究渐座。连续几天几夜的担惊受怕费锐耕、颠簸跋涉恼朱味,他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恼朱味,往地铺上一躺恼朱味,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费锐耕、暮色深沉了究渐座。

  兰大伟醒来后饿得头晕眼花恼朱味,正准备出去寻找吃食恼朱味,外面突然传来由远而近费锐耕、的响动——好像是人在荒草中走近的脚步声!

  该不是警察来了吧?兰大伟急忙又躲进了窑洞深处恼朱味,警惕地往外张望究渐座。窑洞外夜幕初降恼朱味,窑洞内已黑暗如夜究渐座。这时恼朱味,一个女人的身影闪进了“寄死窑”恼朱味,并且径直往窑内走来!毕竟是作案在逃的嫌犯恼朱味,兰大伟心里发虚恼朱味,想溜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恼朱味,只好潜伏在窑内黑暗处观察动静恼朱味,心想:一个女人恼朱味,入夜后到这荒废的“寄死窑”来干什么?该不是路过找厕所费锐耕、找进我的“卧室”里来了?

  那女人走进“寄死窑”后并没有解手恼朱味,而是在地上坐了下来究渐座。借着窑外微弱的光线恼朱味,兰大伟看见那女人掏出了个矿泉水瓶似的东西恼朱味,而后就听见“咕咚咕咚”的喝水声究渐座。他暗暗叫起苦来:坏了坏了!看样子这女人也是无家可归费锐耕、准备在这里过夜呀!

  过了一阵恼朱味,那女人却呜呜咽咽地哭诉开了:“妈呀恼朱味,哥哥呀恼朱味,我不告而别离了家恼朱味,这就要永远离开你们了恼朱味,我是没脸活在人世上了……”

  兰大伟听着听着恼朱味,渐渐明白了:这个不速之客要走绝路!大概她是怕亲人接受不了自己死亡的打击恼朱味,才选择悄无声息地在人间消失恼朱味,选择了“寄死窑”作为自己的绝命之地恼朱味,使亲人以为她不过是失踪了!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恼朱味,梦呓似的念念叨叨恼朱味,说着说着就歪倒在地铺上了!兰大伟这才明白恼朱味,这女人刚才喝下的一定是农药之类的东西恼朱味,看样子她现在是生命垂危了!兰大伟顿时慌了手脚恼朱味,情急之下他摸到了对方的身体恼朱味,摇晃呼喊恼朱味,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究渐座。

  兰大伟一时竟忘了自身的安危恼朱味,背起寻短见的女人跑出了“寄死窑”恼朱味,他想把女人背到蛤蟆湾抢救恼朱味,可跑了不到一半路程恼朱味,兰大伟就栽倒了——他早饿得头晕眼花恼朱味,实在背不动了究渐座。

  兰大伟只好把寻短见的女人放到地上恼朱味,自己继续往村子里跑恼朱味,一路呼喊着:“有人自杀啦!”

  寻短见者不是别人恼朱味,正是国道收费站的小翠儿究渐座。

  原来塞车事件最终惊动了县里的头儿恼朱味,县领导亲自赶到现场处理恼朱味,罗三接受了“赔礼道歉”恼朱味,小翠儿被立即开除究渐座。

  小翠儿中专毕业恼朱味,找到这份体面工作不容易究渐座。然而上班才一天恼朱味,她就在毫无过失的情况下被炒了鱿鱼究渐座。卷铺盖回家后恼朱味,小翠儿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恼朱味,越想越感到自己冤枉委屈恼朱味,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自尽这条路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小翠儿的哥哥正在满村子找人恼朱味,听到兰大伟呼喊后恼朱味,一把将其拉进家门恼朱味,慌慌张张问了个大概恼朱味,而后便带村民将小翠儿抬到了本村的医疗站究渐座。

  小翠儿哥哥手忙脚乱的只顾救人恼朱味,一时竟把兰大伟忘了究渐座。这倒正合兰大伟的心意:他最怕暴露了自己究渐座。小翠儿被救走后恼朱味,兰大伟偷拔了几个萝卜充饥恼朱味,随后又钻进“寄死窑”内睡觉究渐座。在逃期间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恼朱味,他打算在“寄死窑”中恼朱味,把三年欠睡的觉补回来究渐座。这一睡下去他又睡成了一头“死猪”究渐座。

  兰大伟一睡过去就开始做梦恼朱味,梦见自己被警察围住无法逃脱恼朱味,便向警察哭诉起自己只身寻父的冤情恼朱味,可是哭诉了半天恼朱味,警察说法大于情恼朱味,还是要给他戴手铐;兰大伟自知反抗没用恼朱味,老老实实地把手伸着究渐座。手铐上手后越铐越紧恼朱味,就像要把手腕铐断似的……兰大伟被疼醒了恼朱味,醒来迷迷糊糊一看恼朱味,自己的双手并没戴手铐恼朱味,却是被一根带子牢牢捆着!

  难道是恶梦成真了?兰大伟大吃一惊恼朱味,眨巴眨巴眼睛再看:窑洞内竟然一片光明恼朱味,光明来自于一个手电筒;那电筒已卸了罩子恼朱味,蜡烛似的竖在地上;“蜡烛”旁边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兰大伟惊出了一身冷汗恼朱味,企图爬起来逃跑恼朱味,却被身边那人一脚踹翻;随着这一脚恼朱味,窑洞里响起了让人耳熟的声音:“想不到吧?你小子最终还是落到了老子手里!”

  惊魂未定的兰大伟仰面倒在地上恼朱味,定睛再看恼朱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自己面前的恼朱味,竟然是当年放走自己的治安员顾四!

  当年恼朱味,顾四进厕所后找不到兰大伟恼朱味,口袋里装有“闯王藏宝符”的大衣也被穿走了恼朱味,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肠子都要悔青了恼朱味,牙齿都要咬碎了!人犯逃跑可不是小事恼朱味,一旦被查出私放人犯恼朱味,他是要蹲大狱的!顾四害怕受牢狱之苦恼朱味,给派出所来了个不告而别恼朱味,也远逃他乡恼朱味,和兰大伟一样在外东躲西藏了三年才潜回故乡;到家后一看妻子跟别人跑了恼朱味,房子被妻子卖了恼朱味,顾四连个临时藏身的地方也难找恼朱味,走投无路的他来到蛤蟆湾恼朱味,打算找一处“寄死窑”躲藏几天恼朱味,看看风声动静再做打算究渐座。

  正所谓“冤家路窄”—这一带山脚下费锐耕、土岗上的“寄死窑”比比皆是恼朱味,可顾四偏偏就选中了兰大伟住的这个!他入夜后走进窑洞恼朱味,打亮电筒一照恼朱味,里面居然睡着一个人!再从头到脚一打量恼朱味,这个人居然是兰大伟!

  4.情仇难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恼朱味,顾四摸出随身带的刀子恼朱味,恨不得当时就把兰大伟给捅了!可是转念一想:这小子是带着半块“闯王藏宝符”逃走的恼朱味,如今那物件在什么地方?他既然有“藏宝符”在手恼朱味,为何也落魄到这般田地?

  “闯王藏宝符”的传闻在雾山县已风行多年恼朱味,至今越发盛行恼朱味,说不清有多少人都在做着“藏宝符”的梦究渐座。尽管顾四成了丧家之犬恼朱味,但三年来从未放弃过对“藏宝符”的幻想究渐座。眼下他已走投无路恼朱味,若是能找到“藏宝符”恼朱味,那可就绝处逢生了!

  于是顾四打算先问个明白再说:如果能得到这小子的半块“藏宝符”恼朱味,再把瘦老头的另一半也弄到手恼朱味,自己这几年的罪也算没白受;如果这小子所谓的“藏宝符”只是一出骗局恼朱味,再置他于死地费锐耕、报仇雪恨不迟究渐座。

  顾四怕兰大伟醒来后不好对付恼朱味,就用刀割断了兰大伟的挂包带子恼朱味,蹑手蹑脚地去捆他的双手究渐座。兰大伟缩作一团侧身睡着恼朱味,两只手因寒冷握在一起恼朱味,顾四先用带子套住他的双手恼朱味,而后突然发力捆绑究渐座。那时恼朱味,睡梦中的兰大伟还以为是警察在给他戴手铐呢……

  此时顾四见兰大伟被自己踢翻在地恼朱味,便冷笑开了:“你再忽悠啊?再跑啊?独吞了‘藏宝符’恼朱味,你小子怎么还落难在此呀?”

  兰大伟一看恼朱味,顾四穿着破烂费锐耕、蓬头垢面恼朱味,手里还拿着刀子恼朱味,满脸杀气地站在面前恼朱味,顿时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究渐座。他一动不动地躺着恼朱味,慢慢地说:“我既然落到这田地恼朱味,也就和你实说吧:当年我之所以逃跑恼朱味,确实是想单独找到瘦老头恼朱味,独吞‘闯王藏宝符’究渐座。可是如今恼朱味,我心里的酸甜苦辣呀……”

  顾四仍然在冷笑:“忽悠恼朱味,接着忽悠!”

  兰大伟一边挣扎着坐起来恼朱味,一边大脑飞速地运转恼朱味,想着怎么才能再编一套话哄住顾四恼朱味,终于他有了主意恼朱味,于是显出一脸诚恳的神情恼朱味,平静地向顾四解释起来:当年恼朱味,自己本想去找那瘦老头恼朱味,不料瘦老头酒后失言泄漏了秘密恼朱味,被几拨黑道上的家伙盯上了究渐座。为躲避杀身之祸恼朱味,瘦老头以打工仔身份恼朱味,躲到旅游区基建工地藏身究渐座。等自己前去寻找瘦老头时恼朱味,他却已经从工地失踪了恼朱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恼朱味,连铺盖衣物都不见了恼朱味,“闯王藏宝符”就这样被他神秘地带走了究渐座。“要不然恼朱味,我早成旷世巨富了!”兰大伟说完恼朱味,长叹了一声恼朱味,他情急之下为了把谎话编圆恼朱味,不自觉地把父亲的遭遇融合到了瘦老头的故事里究渐座。不料顾四听完恼朱味,禁不住身子一抖恼朱味,蹲下身子追问:“你说的那瘦老头恼朱味,长得什么模样?”

  兰大伟愣了一愣恼朱味,答道:“他……瘦瘦高高恼朱味,留着大胡子恼朱味,脖子上还有一块青胎记……”兰大伟说的哪里是瘦老头恼朱味,分明就是在形容父亲的容貌恼朱味,三年来恼朱味,父亲的笑脸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啊!

  想不到恼朱味,顾四听完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恼朱味,他拍手笑道:“哈哈恼朱味,老子知道瘦老头在哪恼朱味,老子知道他的下落!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话使兰大伟心里猛然一震:瘦老头的事全是自己瞎编出来的恼朱味,他的长相也是自己照着父亲的模样胡扯的恼朱味,这顾四怎么可能真的见过瘦老头?莫非费锐耕、莫非他见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兰大伟的心跳一阵加快恼朱味,暗自祷告:天可怜见恼朱味,让顾四见到的就是我爹恼朱味,让我父子团圆究渐座。他定了定神恼朱味,问顾四:“那个瘦老头恼朱味,他费锐耕、他现在在哪里?”问话的时候恼朱味,兰大伟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颤了究渐座。

  顾四看兰大伟一副紧张的样子恼朱味,越发相信瘦老头手里的确有另一半“藏宝符”恼朱味,他冷笑一声恼朱味,说:“你先别管他在哪恼朱味,只要你告诉我恼朱味,眼下你的那一半“藏宝符”在哪里恼朱味,我自会带你去找瘦老头恼朱味,到那时恼朱味,咱们双符合一恼朱味,可就要发大财了……”

  兰大伟听了恼朱味,心里却一片冰凉恼朱味,他知道恼朱味,只要自己一说出“藏宝符”的下落恼朱味,心狠手辣的顾四一定会立刻杀了自己灭口恼朱味,然后独自去找“瘦老头”究渐座。父亲的下落刚有了眉目恼朱味,这个关键时刻恼朱味,自己可不能死啊……怎么办?情急之下恼朱味,兰大伟信口胡诌恼朱味,说自己偷偷返乡后一直躲在这里恼朱味,由蛤蟆湾的未婚妻悄悄送吃送喝恼朱味,那半块“藏宝符”也藏在未婚妻家里:“你现在要是把我松绑恼朱味,我立马就去把它取来究渐座。”

  “我再信你这一次恼朱味,不过恼朱味,老子要和你一起去取!”吃过亏的顾四当然不会再轻易上当恼朱味,他不但没有为兰大伟松绑恼朱味,而且还以绳子作“脚镣”拴住了兰大伟的双脚恼朱味,使其能走不能跑恼朱味,然后恼朱味,他把刀子在兰大伟脸前晃悠着说:“如果你敢玩花招恼朱味,咱们的新账老账就用刀子‘噗嗤’一声了断!”

  兰大伟别无选择恼朱味,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究渐座。顾四收起电筒恼朱味,用刀子押着兰大伟向村子里走去究渐座。

  三四里的乡间小路恼朱味,兰大伟心里的小鼓也一直敲了三四里:村里唯一可以求助的是萍水相逢的小翠儿哥哥恼朱味,进村后只有去敲他家的门了究渐座。可是进了他家该怎么办?对了恼朱味,进门后我突然回身反抗恼朱味,那时恼朱味,身强力壮的小翠儿哥哥肯定会出手相助……

  如意算盘拨着拨着就拨到了小翠儿家门外恼朱味,兰大伟回身让顾四松绑恼朱味,顾四却先冷笑着说出了一句话恼朱味,这句话当时就断了兰大伟死里逃生的路:“我不会上你的当—如果一同进了你未婚妻家恼朱味,我独狼是斗不过群虎的!”

  兰大伟试探着问:“那你说怎么办?”

  顾四恶狠狠说道:“你自己进去恼朱味,老子就在门外等着!”

  兰大伟一听恼朱味,差点没笑出声来:自己进去后恼朱味,先让小翠儿家人给自己松绑恼朱味,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恼朱味,与小翠儿家人一道恼朱味,返身出门共同对付顾四究渐座。心里这么想着恼朱味,他就用被绑着的手敲响了小翠儿家的门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顾四却跨上了门口的一台推土机究渐座。那推土机是小翠儿哥哥傍晚从工地开回来的恼朱味,当时寻找小翠儿匆忙恼朱味,连钥匙都没来得及拔恼朱味,就在自己家门口停着究渐座。

  顾四跨上推土机后压低嗓门恼朱味,说:“老子过去摆弄过这玩意儿恼朱味,你小子进去后恼朱味,20分钟内不拿‘藏宝符’出来恼朱味,我就一脚油门踩下去恼朱味,铲个墙倒屋塌恼朱味,不把你和未婚妻全家碾成肉酱恼朱味,也要把你们全活埋在屋子里!”这话一说完恼朱味,他便发动了推土机究渐座。

  兰大伟怎么也想不到顾四还有这一手恼朱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马力的推土机对付一座普通民房恼朱味,简直是摧枯拉朽!这家伙是走投无路费锐耕、狗急跳墙的亡命徒恼朱味,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呀!

  这时已经接近夜里12点恼朱味,小翠儿和哥哥却还在灯下说话恼朱味,谈论着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究渐座。小翠儿服用了过量安眠药恼朱味,因抢救及时很快脱离危险回了家究渐座。到家后小翠儿哥哥才想到救命恩人兰大伟恼朱味,可找遍了村里村外也没找到人恼朱味,兄妹俩正念叨着这事呢究渐座。

  听到敲门声和发动推土机的轰响声恼朱味,小翠儿哥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恼朱味,开了门正要查看究竟恼朱味,兰大伟却先一头撞了进来究渐座。他不容小翠儿兄妹开口恼朱味,先示意他们马上给自己松绑恼朱味,而后压低嗓门恼朱味,急匆匆道出了自己面临的险境:“我是万般无奈才求上门来的究渐座。眼下恼朱味,咱们只有先从窗户逃出去再想办法了!”

  可是恼朱味,小翠儿家房子的窗户都装着防盗网恼朱味,大门是唯一的出口!

  很快恼朱味,20分钟过去了大半恼朱味,即使打电话报警恼朱味,等警车赶来后恼朱味,房毁人亡的惨剧只怕也已经发生了!

  松了绑的兰大伟见状眼都急红了恼朱味,要返回室外与顾四拼个鱼死网破恼朱味,不料小翠儿却一把拖住兰大伟恼朱味,同时叫哥哥赶紧到厨房里去究渐座。兰大伟以为小翠儿要哥哥到厨房里去拿菜刀恼朱味,更是惊得满脸煞白:“硬拼使不得!推土机正堵着门恼朱味,那家伙一脚油门踩下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恼朱味,小翠儿哥哥已进了厨房究渐座。兰大伟悔恨得直拿拳头擂自己脑袋:“蠢蠢蠢!这不是让人家一家子陪我同归于尽吗?”

  5.漫山遍野的“勿忘我”

  就在兰大伟痛心疾首的时候恼朱味,推土机的轰鸣突然停了下来恼朱味,取而代之的是顾四的惨叫!

  原来恼朱味,这一带屋里屋外都挖有红薯窖恼朱味,小翠儿家屋子内外的红薯窖是相通的!小翠儿哥哥受妹妹启发恼朱味,用“地道战”的办法来到室外恼朱味,从顾四身后发动了突袭究渐座。小翠儿哥哥以前在部队当过侦察兵恼朱味,收拾一个顾四简直是老鹰对付一只病鸡究渐座。

  当兰大伟和小翠儿破门而出费锐耕、打手电看时恼朱味,顾四已被拖下了推土机恼朱味,被小翠儿哥哥反剪了双手恼朱味,狗吃屎趴在地上哀号究渐座。

  三个人连推带搡将顾四揪进家门恼朱味,在明亮的灯光下这么一打量恼朱味,小翠儿哥哥先是疑惑地直眨巴眼睛恼朱味,眨着眨着他的眼睛就瞪直了恼朱味,他问顾四:“你费锐耕、你可做过罗三的保镖?”

  顾四打量着小翠儿哥哥恼朱味,也是一愣:“你费锐耕、你可在旅游公司干过保安?”

  原来恼朱味,顾四早年是推土机司机恼朱味,不久成了罗三的保镖恼朱味,后来因故被罗三开除恼朱味,很快又混上了治安员的饭碗究渐座。而小翠儿哥哥刚从部队复员那会儿恼朱味,难辨黑白恼朱味,在罗三的公司里当过保安恼朱味,这样恼朱味,两人就曾有过一段“露水”交道究渐座。

  一见意外遇到了熟人恼朱味,顾四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恼朱味,又是鼻涕又是泪的恼朱味,求小翠儿哥哥放他一马:“我是走投无路费锐耕、财迷心窍才出此下策呀!”

  这时恼朱味,在兰大伟的眼里恼朱味,顾四已经不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亡命徒恼朱味,而是一把打开父亲下落的活钥匙:他曾是罗三的保镖恼朱味,那么他所知道的瘦老头恼朱味,多半就是自己的父亲!这家伙的肚里肯定有牛黄狗宝!如何把他的牛黄狗宝掏出来?还是得打“藏宝符”这张牌究渐座。因此兰大伟松开拳头恼朱味,接着顾四的话说:“爱财不算过错恼朱味,错的是你不带我去找瘦老头的‘藏宝符’恼朱味,却逼我交出另一半恼朱味,你好吃独食儿!”

  小翠儿哥哥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恼朱味,便敲起了边鼓:“你们两个拜把子的兄弟能劫后重逢恼朱味,是前世缘分哪!眼下你们同病相怜恼朱味,要是能把两半‘藏宝符’合成一处恼朱味,我们也能跟着沾些光啊!”

  小翠儿也早看出了眉目恼朱味,她假意冲哥哥发火道:“我反对你们同他瞎掺和!他一个在逃犯恼朱味,又在窑洞里劫持绑架费锐耕、胁迫勒索费锐耕、夜闯民宅……我们还是明天到公安局告发的好!”

  顾四一听就慌了神恼朱味,兰大伟趁势对他说:“你还不快说恼朱味,瘦老头到底在哪?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啊!”

  “要我说可以恼朱味,不过……”顾四翻了一阵眼珠子恼朱味,“拿到了瘦老头那一半‘藏宝符’恼朱味,金银珠宝咱们怎么分?”

  兰大伟先是一怔恼朱味,继而一拍胸脯道:“你我二一添作五!”

  顾四的眼睛还在眨巴:“空口无凭恼朱味,咱们是不是立个字据?”

  小翠儿哥哥从地上跳起恼朱味,拿出纸笔交给顾四恼朱味,顾四撸起袖子便写字据恼朱味,小翠儿兄妹算是旁证人恼朱味,两个当事人各按上了朱红手印恼朱味,字据一式三份恼朱味,当事人和旁证人各持其一究渐座。天亮之后恼朱味,兰大伟迫不及待地催着顾四带自己去寻瘦老头恼朱味,小翠儿兄妹俩不放心恼朱味,也要求跟着一起去究渐座。

  一行人走在路上恼朱味,兰大伟想到或许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恼朱味,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恼朱味,他问顾四:“瘦老头到底在什么地方恼朱味,离这里远吗?”顾四一摇脑袋恼朱味,说:“不远恼朱味,就在这了究渐座。”说着恼朱味,他竟把兰大伟他们引进了山脚下的另一个“寄死窑”究渐座。

  难道自己辛苦找了三年的父亲竟然在这?兰大伟愣了一下恼朱味,抢先一步跨进窑洞恼朱味,只见阴暗的窑洞里空荡荡的恼朱味,没有一丝生气恼朱味,根本不像有人落脚的样子恼朱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兰大伟的心头究渐座。这时恼朱味,小翠儿兄妹也进了窑洞恼朱味,小翠儿哥哥打量了一番四周恼朱味,一把抓住了顾四的衣领:“好小子恼朱味,你敢骗我们恼朱味,这哪有人?”

  顾四轻轻推开小翠儿哥哥的手恼朱味,冷冷地道:“别急呀恼朱味,人嘛恼朱味,就在这下面……“他用手指了指地下恼朱味,然后拿起随身带来的铁锹恼朱味,挖了起来究渐座。

  首先挖掘出来的是一些随身用具费锐耕、铺盖衣物恼朱味,兰大伟一看恼朱味,果然是父亲之物恼朱味,继续再挖恼朱味,就看到了一具遗骨……兰大伟两眼一阵发黑恼朱味,差点晕了过去:原来父亲已经不在了!

  顾四一听就慌了神恼朱味,兰大伟趁势对他说:“你还不快说恼朱味,瘦老头到底在哪?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啊!”

  “要我说可以恼朱味,不过……”顾四翻了一阵眼珠子恼朱味,“拿到了瘦老头那一半‘藏宝符’恼朱味,金银珠宝咱们怎么分?”

  兰大伟先是一怔恼朱味,继而一拍胸脯道:“你我二一添作五!”

  顾四的眼睛还在眨巴:“空口无凭恼朱味,咱们是不是立个字据?”

  小翠儿哥哥从地上跳起恼朱味,拿出纸笔交给顾四恼朱味,顾四撸起袖子便写字据恼朱味,小翠儿兄妹算是旁证人恼朱味,两个当事人各按上了朱红手印恼朱味,字据一式三份恼朱味,当事人和旁证人各持其一究渐座。天亮之后恼朱味,兰大伟迫不及待地催着顾四带自己去寻瘦老头恼朱味,小翠儿兄妹俩不放心恼朱味,也要求跟着一起去究渐座。

  一行人走在路上恼朱味,兰大伟想到或许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恼朱味,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恼朱味,他问顾四:“瘦老头到底在什么地方恼朱味,离这里远吗?”顾四一摇脑袋恼朱味,说:“不远恼朱味,就在这了究渐座。”说着恼朱味,他竟把兰大伟他们引进了山脚下的另一个“寄死窑”究渐座。

  难道自己辛苦找了三年的父亲竟然在这?兰大伟愣了一下恼朱味,抢先一步跨进窑洞恼朱味,只见阴暗的窑洞里空荡荡的恼朱味,没有一丝生气恼朱味,根本不像有人落脚的样子恼朱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兰大伟的心头究渐座。这时恼朱味,小翠儿兄妹也进了窑洞恼朱味,小翠儿哥哥打量了一番四周恼朱味,一把抓住了顾四的衣领:“好小子恼朱味,你敢骗我们恼朱味,这哪有人?”

  顾四轻轻推开小翠儿哥哥的手恼朱味,冷冷地道:“别急呀恼朱味,人嘛恼朱味,就在这下面……“他用手指了指地下恼朱味,然后拿起随身带来的铁锹恼朱味,挖了起来究渐座。

  首先挖掘出来的是一些随身用具费锐耕、铺盖衣物恼朱味,兰大伟一看恼朱味,果然是父亲之物恼朱味,继续再挖恼朱味,就看到了一具遗骨……兰大伟两眼一阵发黑恼朱味,差点晕了过去:原来父亲已经不在了!回复本楼含有高级字体7楼2014-08-26 00:00Oo捷少oO名震江湖13

  顾四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兰大伟他们的异样恼朱味,一边挖恼朱味,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这死鬼就是瘦老头了恼朱味,老实告诉你们恼朱味,他的尸首费锐耕、铺盖衣物恼朱味,当年正是老子亲手埋的恼朱味,谁叫他得罪了罗三罗大老板呢恼朱味,那不是找死吗……唉恼朱味,我要是早知道他身上有‘藏宝符’就好了恼朱味,呆会挖出了那半块恼朱味,你们可要守江湖规矩恼朱味,不能反悔啊……”

  顾四这几句话一说恼朱味,兰大伟心中如明镜一般恼朱味,他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恼朱味,这话还得扯回三年前:

  李自成归宿是历史上的一大悬案恼朱味,鬼精的罗三从这中间看到了商机恼朱味,为拉动雾山县的旅游业恼朱味,谋取暴利恼朱味,他浑水摸鱼恼朱味,先是组织人在山区伪造了闯王藏身地遗迹恼朱味,之后又雇“枪手”杜撰所谓的考证文章恼朱味,称雾山为闯王的遗宝埋藏地恼朱味,向社会撒下弥天大谎究渐座。作为“制假”工程的一部分恼朱味,他还让人刻写了“闯王藏宝符”恼朱味,密封在罐子里埋藏究渐座。

  兰大伟父亲当时在罗三的旅游公司打工恼朱味,受指派四处埋藏破罐子烂碗恼朱味,而埋藏这些物件的目的恼朱味,以及罐子中装有何物恼朱味,他却一无所知究渐座。当兰大伟捞到“漂流罐”恼朱味,带回家报喜时恼朱味,父亲发现恼朱味,这罐子正是他前不久亲手埋的!再看罐子里面的“闯王藏宝符”恼朱味,父子俩才恍然大悟究渐座。随后恼朱味,兰大伟把罐子随手丢到了床铺下恼朱味,父亲则向工友透露了罗三的秘密究渐座。

  听到风声后恼朱味,罗三气急败坏:自己精心策划的整套骗局恼朱味,连老婆费锐耕、二奶都没让知道恼朱味,这“商业秘密”怎么被农民工给捅破了?他立刻以这个民工违规抗命为由恼朱味,指派顾四害死兰大伟的父亲灭口恼朱味,之后又移尸灭迹恼朱味,连人带铺盖衣物一起埋掉……

  当天下午恼朱味,兰大伟和小翠儿兄妹押着顾四恼朱味,向县城走去恼朱味,他们此行的目的恼朱味,一是投案自首恼朱味,二是报案究渐座。有了顾四这个人证恼朱味,还有字据费锐耕、父亲遗物做物证恼朱味,他们有信心让罗三之流得到法律的严惩究渐座。

  去县城的路上恼朱味,兰大伟对小翠儿说恼朱味,自己有罪在身恼朱味,蹲监狱肯定是免不了的:“我这一关进去说不定要多少年……”

  尽管相处短暂恼朱味,但同仇共恨已使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恼朱味,相互给予的帮助更使他们产生了终生相守的渴望究渐座。小翠儿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兰大伟恼朱味,说:“我在监狱外等着你恼朱味,等你一万年恼朱味,勿忘我!”

  正是初春时节恼朱味,漫山遍野都是淡蓝色的“勿忘我”……

Tags: 父亲 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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