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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客生涯

来源:澳门新萄京 作者:龙江河

  午夜两点正恼朱味,一列满载旅客的特快列车自北向南隆隆驶来恼朱味,徐徐地停靠在它的最终目的地——洪城火车站究渐座。少顷恼朱味,旅客们像潮水般地从车站出口处拥了出来究渐座。上百个早已静候多时费锐耕、穿红着绿费锐耕、浓妆艳抹的时髦女郎恼朱味,高喊着:“住旅社吗?住旅社吗?”“呼啦”一下拥了上去恼朱味,刚刚宁静下来的车站广场又沸腾起来了究渐座。片刻之后恼朱味,这些能说会道的揽客女郎便领着那些初来乍到的客人恼朱味,走向一家又一家个体旅社究渐座。

  偌大的广场上恼朱味,还有十多个没揽到旅客的年轻姑娘恼朱味,她们不死心恼朱味,仍然瞪大着眼睛在广场四周徜徉着究渐座。

  在这些不走运的揽客女郎中恼朱味,有个名叫金玲的年轻姑娘恼朱味,她从赣西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来到省城恼朱味,为旅店老板干这揽客的营生已经半年多了恼朱味,此刻恼朱味,她正在为没有揽到旅客而懊丧究渐座。

  广场上越来越冷清恼朱味,看来今夜是没有希望了恼朱味,金玲拖着疲惫的双腿正要往回走恼朱味,突然发现一个白发老人恼朱味,正吃力地提着一口皮箱从出口处蹒跚地走了出来究渐座。金玲心里一喜恼朱味,赶紧迎了上去恼朱味,笑吟吟地喊道:“老大爷恼朱味,您住旅社吗?”

  老人抬头一看恼朱味,见是个涂脂抹粉的漂亮姑娘恼朱味,迟迟疑疑地问:“你是……”

  “我是迎君旅社的服务员究渐座。”

  “你们旅社离这远吗?”

  “不远恼朱味,不远恼朱味,过条小巷恼朱味,再转两个弯就到了究渐座。”姑娘见老人拿不定主意恼朱味,又热情地说恼朱味,“大爷恼朱味,夜已经这么深了恼朱味,您老腿脚又不方便恼朱味,就到我们旅社住下吧?”

  老人也确实累了恼朱味,想了想恼朱味,终于答应下来究渐座。

  金玲赶快去帮老人提皮箱恼朱味,老人连忙说:“不用恼朱味,不用恼朱味,我自己来究渐座。”金玲见老人有戒心恼朱味,便没有再勉强恼朱味,只是小心地扶着他恼朱味,穿过广场恼朱味,拐进了一条小巷究渐座。

  小巷深处十分寂静恼朱味,已经见不到一个行人恼朱味,稀疏的街灯透出一圈圈淡黄的光晕恼朱味,空荡中似乎隐含着阵阵阴森与恐怖究渐座。金玲天天走这条小巷恼朱味,已经习以为常了恼朱味,可是老人却非常惊慌恼朱味,一边走一边总是回头张望究渐座。金玲于心不忍恼朱味,为了减轻老人的不安心理恼朱味,灵机一动恼朱味,便向他介绍起洪城的名胜古迹来究渐座。

  走出小巷恼朱味,拐过一个弯恼朱味,又拐过一个弯恼朱味,隐约可以看到“迎君旅社”的牌子了恼朱味,就在这时候恼朱味,突然从暗处跳出两个大汉恼朱味,一身黑衣黑裤恼朱味,满脸凶神恶煞恼朱味,前后将他俩夹住究渐座。其中一个低声喝道:“把东西放下!”

  金玲虽然平时听说拦路抢劫这类险恶事情恼朱味,可从未遭遇过恼朱味,所以就没太往心里去恼朱味,加上这条路她天天走熟了恼朱味,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此刻当这活生生的现实降临到身边时恼朱味,她一时竟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恼朱味,本来就穿得单薄的身子筛糠似的颤栗起来究渐座。那老人更是惊恐万分恼朱味,他双腿一软恼朱味,嘴里“啊”地呻吟了一声恼朱味,稀泥一般的瘫倒在地上究渐座。两个汉子一见恼朱味,可得意了恼朱味,庆幸自己没找错对象恼朱味,他们狞笑着从老人手里抢过皮箱恼朱味,拔腿就走究渐座。

  谁料他们刚走出一步恼朱味,“嚯”皮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恼朱味,回头一看恼朱味,“啊?”金玲的两只手像一把铁钳恼朱味,紧紧地抓住皮箱不放究渐座。

  两个汉子一愣恼朱味,随即唬道:“小姑娘恼朱味,关你屁事?再不放手恼朱味,老子就放你的血!”

  金玲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恼朱味,不但不松手恼朱味,反而放开喉咙高声喊道:“救命啊恼朱味,快来抓强盗啊!”

  两个汉子一看恼朱味,这小姑娘这么不识相恼朱味,拔出拳头劈头盖脸朝她砸了过去究渐座。霎时恼朱味,两道殷红的鲜血涌泉似的从金玲鼻孔里喷出来究渐座。

  两个汉子急慌慌要走恼朱味,金玲却整个身子扑在皮箱上恼朱味,嘴里还在连连呼叫:“抓强盗——抓强盗啊……”

  喊声终于惊动了路两边的居民们恼朱味,待他们从房子里冲出来时恼朱味,这两个汉子已经鼠窜而逃恼朱味,路边上只剩下早已发不出呼叫声的老人恼朱味,只剩下昏倒在地的金玲恼朱味,满脸都是血恼朱味,一双手却仍然紧紧地抓着那只皮箱……

  人们七手八脚将金玲送进医院恼朱味,经医生诊断恼朱味,金玲身上七处软组织挫伤恼朱味,鼻梁粉碎性骨折究渐座。

  天亮后恼朱味,迎君旅社的老板徐杰领着一帮旅社的服务员赶到了医院究渐座。此时金玲已经清醒过来了恼朱味,姐妹们见金玲脸上裹满了绷带恼朱味,只露出一双浮肿的眼睛恼朱味,惊得“哇啦哇啦”乱嚷恼朱味,徐老板则气得脸色铁青恼朱味,用手不停地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边眼镜究渐座。

  遍体鳞伤的金玲见到老板和店里的姐妹们恼朱味,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恼朱味,眼睛一下就湿了恼朱味,嘴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那只皮箱还在吗?”

  姐妹中有个外号叫“玻璃碴”的姑娘恼朱味,不待金玲说完恼朱味,就忍不住嚷了起来:“我说金玲啊金玲恼朱味,自己都成啥样了恼朱味,还惦记着那皮箱究渐座。那老头是你干爹怎么的?”

  众姐妹也一齐附和:“是呀恼朱味,吃谁的饭就端谁的碗恼朱味,犯得着为一个陌生旅客去挨拳脚吗?”“虽说那两个坏小子给逮住了恼朱味,可无非是给他们一个‘从重从快’的处理恼朱味,我们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恼朱味,连你的医药费都还得从大伙身上抠哩究渐座。”

  金玲没想到姐妹们会这样看待这件事恼朱味,困惑地望着徐老板恼朱味,不知说什么才好究渐座。

  幸好徐老板是个喝过点墨水的人恼朱味,沉思着对这帮七嘴八舌的姑娘们说:“你们不能这样看恼朱味,金玲这种精神是难得的恼朱味,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究渐座。当然恼朱味,我们不是国营单位恼朱味,店里的经济的确要遭受一些损失恼朱味,不过……”说到这他欲言又止恼朱味,轻轻地叹了口气恼朱味,“什么都别说了恼朱味,金玲现在应该安心养伤……”

  金玲还能说什么呢?她心里像塞了一团麻恼朱味,乱极了恼朱味,两行晶莹的泪水不听话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再说中午恼朱味,徐老板正在楼上吃饭恼朱味,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恼朱味,他跑下去一看恼朱味,原来是那位被金玲相救费锐耕、后又安排在公安局招待所住下的老人恼朱味,送来一面大红锦旗恼朱味,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两行烫金大字:见义勇为扶正气恼朱味,舍生忘死斗歹徒究渐座。徐老板高兴地接过锦旗恼朱味,亲切地与老人交谈了一阵恼朱味,又领着全体服务员热情地将老人送出门究渐座。

  不知怎么恼朱味,这件事惊动了省报的记者恼朱味,一个肩披长发的年轻女记者拿着小本本到医院向金玲采访了半天究渐座。更令人眼热的是恼朱味,洪城市电视台还开来一部面包车恼朱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拍了医院拍旅社恼朱味,拍了店内又拍店外恼朱味,引得看新鲜的人将迎君旅社里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恼朱味,那情景恼朱味,比旅社开张大吉那天还热闹究渐座。

  当天傍晚恼朱味,徐老板把旅店全体服务员都召集到一起恼朱味,开了一个短会究渐座。

  在会上恼朱味,他十分诚恳地说:“今

  天恼朱味,我首先向大伙儿认个错恼朱味,坦率地说恼朱味,对金玲勇斗歹徒这件事恼朱味,起初我也认为是哑巴吃黄连恼朱味,有苦说不出恼朱味,后来冷静一想恼朱味,这里面有更深一层的意义究渐座。社会上本来对我们个体户就有一种偏见恼朱味,认为我们都是些见利忘义的人恼朱味,昨天夜里恼朱味,金玲用自己的行动有力地反驳了这种偏见究渐座。现在我宣布:金玲是为维护迎君旅社的声誉而光荣负伤的恼朱味,我们虽然不是国营单位恼朱味,但她住院期间恼朱味,享受国营职工待遇恼朱味,工资费锐耕、奖金照发恼朱味,即使她以后丧失了劳动力恼朱味,我们也养着她究渐座。”

  徐老板说到这里恼朱味,那个外号叫玻璃碴的姑娘两片薄薄的嘴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究渐座。徐老板的眼光正好扫到她身上恼朱味,便针对性地又补充了几句:“我知道恼朱味,对我这种做法有些人可能有看法恼朱味,这不要紧恼朱味,过些日子你们就明白了究渐座。”

  徐老板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当时玻璃碴听不懂恼朱味,好些人都听不懂恼朱味,可慢慢地恼朱味,她们竟越来越悟出个中道道来了究渐座。这不!自从报纸和电视台报道了金玲的事迹以后恼朱味,迎君旅社的名声好比飞机上吹喇叭——响得远了恼朱味,不少南来北往的旅客恼朱味,只要一下车就打听迎君旅社在哪究渐座。俗话说:“酒好不怕巷子深究渐座。”店好自然不怕路途远恼朱味,有些旅客宁肯多弯上几步路恼朱味,也要找到迎君旅社来投宿恼朱味,再也不用姑娘们到车站广场去揽客了究渐座。一天又一天恼朱味,真可谓日进金夜进银恼朱味,姑娘们的腰包都渐渐地鼓起来了恼朱味,她们自然弄懂了徐老板的话恼朱味,浅薄的玻璃碴对徐老板的远见佩服得五体投地究渐座。

  半个月后恼朱味,金玲出院的日子到了究渐座。这一天恼朱味,徐老板特意租了一辆“的士”恼朱味,亲自领了店里的几个姐妹到医院去接她究渐座。

  当医生为金玲解开绷带恼朱味,金玲对着镜子一照恼朱味,发现原先挺拔秀气的鼻梁已经难看地塌陷下去恼朱味,脸蛋永远失去了往日的俏丽时恼朱味,不由得失声痛哭究渐座。姐妹们一边好言劝慰恼朱味,一边陪着她掉眼泪恼朱味,无不为她永远失却了姣美的容颜而惋惜究渐座。

  不过话又说回来恼朱味,毕竟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恼朱味,金玲已不是昔日那个文弱的姑娘了恼朱味,她擦干眼泪恼朱味,回到旅社的第二天就手脚不停地干活了究渐座。

  说话间几个月过去了恼朱味,随着时间的流逝恼朱味,金玲见义勇为的事迹渐渐被人遗忘了恼朱味,迎君旅社的竞争力也不如那些为拉客而挖空心思不得不花样迭出的个体旅社了恼朱味,生意日渐清淡恼朱味,姑娘们又出去揽客了究渐座。这人心也是说变就变恼朱味,日子一长恼朱味,姐妹们心里都拨起了“小九九”恼朱味,认为金玲沾了大伙的便宜恼朱味,眼睛里不时会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神情究渐座。

  金玲不是傻大哈恼朱味,心里挺不是滋味恼朱味,也觉得自己确是拖累了大家恼朱味,便拼命抢着找活干恼朱味,这样她心里才好受一些究渐座。

  这天恼朱味,旅社半天也没一个旅客进门恼朱味,玻璃碴跟另一个女伴上车站广场揽客去了恼朱味,金玲闲着没事恼朱味,便也去广场相帮着揽几个客人究渐座。

  来到广场上恼朱味,巧了恼朱味,正好看到玻璃碴她们在跟两个年轻人说话恼朱味,任玻璃碴好说歹求恼朱味,这两个人的眼睛只是在两位姑娘的脸上扫来扫去恼朱味,双脚就是不挪窝究渐座。于是金玲就上前一起帮腔:“两位先生恼朱味,别再拿不定主意了恼朱味,到我们迎君旅社住下吧恼朱味,包你们满意究渐座。”

  两人看了看金玲恼朱味,其中一人乜斜着眼睛恼朱味,阴阳怪气地说:“哟恼朱味,你这丑八怪还‘迎君’恼朱味,不怕把旅客吓跑?得了恼朱味,留着迎你那猪八戒舅舅去吧!”说罢两人哈哈大笑恼朱味,提起行李扬长而去究渐座。

  金玲像被人迎头敲了一棒恼朱味,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动弹不得恼朱味,待她回过神来恼朱味,两个姐妹早已离开恼朱味,她只得挪着沉重的

  步恼朱味,眼泪汪汪地往回走究渐座。

  却说玻璃碴和女伴一回到旅社恼朱味,就对徐老板直嚷嚷:“老板恼朱味,这差事我们没法干啦!”

  徐老板吃惊地问:“怎么了?”

  “我俩累了半天恼朱味,好不容易拉着两个旅客恼朱味,又让金玲给吓跑了究渐座。”

  “她怎么会把旅客给吓跑呢?”

  “旅客说她是丑八怪……”

  “啊……这怎么能怪她?”

  “我也没说怪她恼朱味,可总不能老让我们挣钱匀给她花呀!”

  其他姐妹听玻璃碴这么一嚷恼朱味,也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是呀恼朱味,如今人家国营单位都兴责任制恼朱味,我们个体户还吃大锅饭么?”

  徐老板有些生气了:“莫非你们要我辞退她不成?”

  “辞不辞是你老板的事恼朱味,反正我们不吃大锅饭究渐座。”

  徐老板叹了口气恼朱味,说:“你们这些人哪恼朱味,说这种话也不怕……”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舌头恼朱味,原来金玲已经站在门口究渐座。

  只见金玲脸色发白恼朱味,颤抖着声音说:“姐妹们别说了恼朱味,我马上就走究渐座。”说完恼朱味,她一扭身就要冲进房间收拾东西恼朱味,却被徐老板一把拽住了究渐座。

  徐老板很不高兴地对大家说:“金玲是我们旅社的有功之臣恼朱味,莫说她现在还能自食其力恼朱味,我以前说过嘛恼朱味,就是她丧失了劳动能力恼朱味,我们也要把她养着究渐座。”说着恼朱味,他威严地扫了大家一眼:“从今天起恼朱味,谁要再说一句辞退她的话恼朱味,我就先辞了谁!”

  这帮姑娘见老板动了肝火恼朱味,气焰这才收敛了下去究渐座。

  虽说邪气被老板压住了恼朱味,但姐妹们却明显地将金玲孤立起来恼朱味,大伙儿干什么事都故意避着她恼朱味,特别是一些冷言冷语恼朱味,时不时地在她耳边飘过恼朱味,金玲只好把心泡在泪水里究渐座。

  一个星期过去了究渐座。这天一大清早恼朱味,徐老板还没起床恼朱味,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恼朱味,接着有人将他的房门捶得咚咚响究渐座。他赶紧起来恼朱味,打开门一看恼朱味,原来是昨晚投宿的一个外地旅客究渐座。

  只见那旅客气呼呼地说:“老板恼朱味,你们这些服务员太不像话了究渐座。”

  “怎么啦?”

  “昨天下午我在友谊大厦为我妻子买了一套高级化妆品恼朱味,在提包里放得好好的恼朱味,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不见了恼朱味,我只好去找服务员究渐座。可服务员说恼朱味,是我自己没保管好恼朱味,与她们无关究渐座。我住的是单间恼朱味,一出去就锁了门恼朱味,现在少了东西恼朱味,怎么与你们无关呢?”

  那旅客话还没完恼朱味,玻璃碴冲了过来恼朱味,指着旅客的鼻子说:“谁叫你的嘴巴不干净?牛皮可以乱吹恼朱味,话可不能乱讲恼朱味,你明明是怀疑我们姐妹们偷了嘛!”

  那旅客毫不示弱:“偷没偷你们自己心里明白究渐座。”

  一听这话恼朱味,玻璃碴更来气了恼朱味,大喊一声:“姐妹们恼朱味,把你们自己的箱子钥匙拿过来究渐座。”然后逼徐老板当着大伙儿的面搜查一遍恼朱味,若搜出东西来恼朱味,任凭发落究渐座。

  徐老板沉吟片刻后恼朱味,对那失落东西的旅客说:“我看这样吧恼朱味,不管怎样说恼朱味,旅客丢了东西是真恼朱味,我们先赔偿您的损失恼朱味,至于东西的下落恼朱味,我们以后再追查究渐座。”

  “不行恼朱味,”又是玻璃碴最先叫了起来恼朱味,“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地挨冤枉恼朱味,既然你们不肯搜查恼朱味,咱们姐妹们互相搜究渐座。”

  徐老板还没来得及阻拦恼朱味,姑娘们就掀被的掀被恼朱味,开箱的开箱恼朱味,一个劲地折腾起来究渐座。

  不出两分钟恼朱味,就听一个姑娘尖声喊道:“哎恼朱味,在这里!”

  众人闻声望去恼朱味,只见一只十分精致的化妆盒在金玲的枕头下面露了出来究渐座。“唰”地一下恼朱味,十几道目光一齐射向金玲究渐座。

  金玲的脸一下变了色恼朱味,结结巴巴地分辩道:“不恼朱味,不是我……”

  那旅客理直气壮地说:“老板恼朱味,这下你可看清了恼朱味,这就是你们服务员做的好事究渐座。”

  玻璃碴和女伴们七嘴八舌地嚷道:“这真是老鼠过梁恼朱味,家贼难防啊!”“一粒老鼠屎恼朱味,搅坏一锅汤!”“这样给我们旅社抹黑恼朱味,还留她干啥?”“辞了她!”“对恼朱味,辞了她……”

  面对此情此景恼朱味,徐老板也惊异万分恼朱味,不过恼朱味,他毕竟沉得住气恼朱味,等玻璃碴她们喊够了恼朱味,他才清了清嗓门说:“不错恼朱味,东西是从金玲枕头底下搜出来的恼朱味,可是恼朱味,我敢用人格保证恼朱味,金玲进店以来的一贯表现恼朱味,足以证明她不是那种小人究渐座。”

  “什么?”玻璃碴跳了起来恼朱味,“难道化妆品会自己飞到她枕头底下去不成?”

  徐老板反问道:“难道那东西自己不会飞恼朱味,别人就不能栽赃吗?”

  “好啊恼朱味,你怀疑我们姐妹给她栽赃恼朱味,你快说出来恼朱味,是谁?”

  “待我仔细调查恼朱味,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究渐座。”

  “那好恼朱味,今天我们就谁也别动恼朱味,坐在这里等候他的调查恼朱味,如果天黑以前还查不出来恼朱味,明天一早我们都卷铺盖走路!”

  姑娘们经她一挑唆恼朱味,一齐喊了起来:“要得!”便都往自己床上一坐恼朱味,双手抱在胸前恼朱味,二郎腿一架恼朱味,摆出一副任斩任剁的样子究渐座。

  徐老板没想到她们会来这一手恼朱味,不由得有些发慌究渐座。也难怪恼朱味,即便他明明知道有人栽赃恼朱味,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查得出来的究渐座。莫看这帮女子利嘴快舌恼朱味,正是这利嘴快舌才能为他这个老板揽来滚滚财源恼朱味,倘若她们全都不干恼朱味,这旅社还说不准真得关门究渐座。一时间恼朱味,徐老板陷入了困境恼朱味,他抖抖索索地点燃一支烟恼朱味,狠命地吸了起来……

  金玲这时候反倒平静了恼朱味,她款款地走到徐老板面前恼朱味,问道:“老板恼朱味,你说我不会偷东西恼朱味,可是你的心里话?”

  徐老板抬起头恼朱味,望着金玲的眼睛恼朱味,重重地点了点头究渐座。

  “行恼朱味,有你这句话恼朱味,这个贼名我认了恼朱味,怎么处罚我都行恼朱味,你犯不着再去得罪姐妹们了究渐座。明天一早我就回老家恼朱味,我知道恼朱味,只有少了我恼朱味,店里才会相安无事究渐座。”

  她停了停恼朱味,将目光缓缓地移向窗外恼朱味,望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记得我出来的头天晚上恼朱味,爹一个劲地劝我:‘娃呀恼朱味,你从小就本分恼朱味,我真怕你出去被别人算计呀!’”说到这儿恼朱味,她凄厉地高喊一声:“爹恼朱味,女儿好悔啊……”一头栽进被窝恼朱味,放声恸哭……

  不管徐老板如何相劝恼朱味,金玲铁心要走究渐座。徐老板见苦留不住恼朱味,便塞给她两百元钱恼朱味,她坚决不要究渐座。于是徐老板向姑娘们下了死命令:明天一早恼朱味,不管是谁恼朱味,一律到车站为金玲送行究渐座。

  下午恼朱味,金玲上街去了一趟恼朱味,深更半夜才提着一台用自己半年多积蓄买的收录机回到旅社究渐座。见女伴们都进入了梦乡恼朱味,她也蹑手蹑脚爬上了床究渐座。一夜无话究渐座。

  翌日天刚放亮恼朱味,姑娘们便被徐老板唤醒恼朱味,当她们睡眼惺忪地朝金玲铺位一望恼朱味,才发现金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行李悄悄地离开了旅社恼朱味,空荡荡的床铺上只放了一盒录音磁带恼朱味,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恼朱味,上面写着:徐老板恼朱味,请你把这盒磁带放给姐妹们听一听究渐座。

  徐老板郑重地拿起磁带恼朱味,放在手掌上轻轻地晃动着恼朱味,像要掂量出其中的分量究渐座。玻璃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恼朱味,顺手拿起一条毛巾就要出去恼朱味,却被徐老板喝住:“别走究渐座。”

  徐老板把磁带装进一个姑娘床头柜上的盒式录音机里恼朱味,将键钮一按恼朱味,金玲那清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姐妹们恼朱味,我们好歹相处了半年恼朱味,今天恼朱味,我就要离开你们了究渐座。下午恼朱味,我上街买了一台录音机和一些磁带恼朱味,我想还是让优美的音乐到老家去陪伴我吧究渐座。当我提着录音机到一家餐馆吃饭时恼朱味,隔着一道屏风恼朱味,突然发现了一个我做梦也不敢相信的秘密究渐座。按照我们山里人的规矩恼朱味,临别之际总得送姐妹们一点小礼物恼朱味,可是送什么呢?我觉得这秘密便是送给你们最好的礼物究渐座。请听——”

  这时恼朱味,录音机里响起一个熟稔的男声:“老兄恼朱味,今天你这个‘外地旅客’演得不错嘛恼朱味,我们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究渐座。来恼朱味,借此机会表示我衷心的谢意恼朱味,干杯!”“<口当>”杯子的碰撞声究渐座。另一个男声:“徐老板恼朱味,我真不明白恼朱味,一个农村小妞恼朱味,想辞不就辞了恼朱味,干吗要做这套手脚呢?”“老兄恼朱味,这你就不懂了恼朱味,要是我明里辞退了她恼朱味,岂不等于掀起衣服让社会舆论戳我的脊梁骨?这样多好恼朱味,她让我给耍了还会感激我恼朱味,又稳住了玻璃碴那帮姑娘恼朱味,往后还愁她们不卖力气?”“老兄真不愧是个精明人恼朱味,佩服恼朱味,佩服!”“嘿嘿恼朱味,见笑恼朱味,见笑究渐座。”

  ……

  徐老板万万没想到恼朱味,金铃留下来的会是这样的一盒磁带恼朱味,他恼羞成怒恼朱味,伸手要去关那录音机恼朱味,金玲却在录音机里轻吼一声:“慢着恼朱味,徐老板恼朱味,你想把这盒录音带毁掉吗?可惜迟了恼朱味,我已经复制了一盒恼朱味,昨天夜里就交给报社那位采访过我的女记者了究渐座。明天上午恼朱味,你就呆在店里好好养养精神恼朱味,准备接受她的采访吧!”

  徐老板更没有想到恼朱味,老谋深算的他恼朱味,竟会栽在一个山村姑娘手里究渐座。他一屁股坐在床铺上恼朱味,再也经受不住十几个姑***视恼朱味,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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