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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金子

来源:澳门新萄京 作者:肖红亮

  1.山上终于来了个女人

  有“鸡鸣三省”之称的荫平山恼朱味,位于四川费锐耕、甘肃费锐耕、陕西三省交界处的秦岭西南部究渐座。广袤的山山岭岭中恼朱味,只住着两户人家恼朱味,一户姓刘恼朱味,一户姓罗究渐座。说起来是两个家庭恼朱味,总共也就三个人恼朱味,而且都是男人究渐座。刘家大黑小黑父子俩都是光棍恼朱味,而罗家就罗瘸子一个孤老恼朱味,三个光棍汉以打猎为生恼朱味,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究渐座。

  民国二十七年恼朱味,也就是1938年初冬时节恼朱味,荫平山迁来一户人家恼朱味,是一对二十多岁的小夫妻恼朱味,男的叫大宝恼朱味,女的叫玉凤究渐座。时隔二十多年恼朱味,荫平山上终于又有了女人究渐座。

  小夫妻搬来荫平山没几天恼朱味,就进山打猎了究渐座。刘大黑在半路上撞见他们恼朱味,脸刷地黑了下来究渐座。当地规矩恼朱味,女人是绝不能进山打猎的!刘大黑立即去找罗瘸子究渐座。罗瘸子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恼朱味,却是个打猎的高手恼朱味,也是荫平山上的主心骨究渐座。

  罗瘸子一听就发了火:“完了恼朱味,完了恼朱味,这下完了恼朱味,两个小**的恼朱味,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恼朱味,简直胡整恼朱味,这下荫平山上有好看的了!”

  正如罗瘸子所言恼朱味,几天后恼朱味,荫平山上果然连连出现怪事究渐座。

  首先出事的是罗瘸子的“来虎”究渐座。那是一条高大威猛费锐耕、机智过人的猎狗恼朱味,黑熊都拿它没办法究渐座。可突然有一天恼朱味,来虎被什么野物咬断了一条腿究渐座。罗瘸子想不明白恼朱味,这荫平山上会有什么东西能把“来虎”伤成这样?

  接着出事的是刘大黑究渐座。这天恼朱味,刘大黑在院坝里兑炸药恼朱味,兑着兑着竟然起了火究渐座。要不是刘小黑动作快恼朱味,端起一盆水从他头上倒下去恼朱味,真不知会把老汉烧成什么样子究渐座。

  后来出的事就更大了究渐座。大宝背枪进山时恼朱味,竟与一头健壮的黑熊碰了个面对面究渐座。他来不及取枪恼朱味,就被黑熊连拍两掌恼朱味,一掌打在头上恼朱味,半边脸没有了恼朱味,另一掌打在屁股上恼朱味,半边屁股也没有了……玉凤哭得死去活来究渐座。不久恼朱味,大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究渐座。

  大宝死了恼朱味,却给沉寂的荫平山带来了生机究渐座。

  安葬大宝没几天恼朱味,罗瘸子就出面撮合恼朱味,让玉凤改嫁给刘小黑究渐座。刘小黑自然高兴得不得了恼朱味,三十多岁的人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呢究渐座。玉凤也愿意究渐座。一个没男人恼朱味,一个想女人恼朱味,两人一拍即合究渐座。但刘大黑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恼朱味,他说那个女人是个“扫帚星”——她没来之前恼朱味,他们在山上打了几十年猎恼朱味,啥事也没有恼朱味,风平浪静的;她来了后就怪事连连恼朱味,如果娶了这样的女人恼朱味,以后不晓得还要弄出啥事来究渐座。

  刘小黑听他老汉这么说恼朱味,气就不打一处来:“讨口子还嫌冷稀饭恼朱味,除了她恼朱味,你在哪里给我找得到一个婆娘?”玉凤长得并不好看恼朱味,小眼睛恼朱味,大嘴巴恼朱味,脸上还长满了黑点点究渐座。但玉凤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恼朱味,有一对饱满的奶子恼朱味,有一个肥腾腾的大屁股恼朱味,对刘小黑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诱惑究渐座。

  说句实在话恼朱味,在荫平山上生活恼朱味,尤其是以打猎为生恼朱味,男人可以不要女人恼朱味,女人却不能没有男人恼朱味,没有男人就寸步难行究渐座。就在罗瘸子出面撮合的当天恼朱味,玉凤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恼朱味,请罗瘸子和刘家父子来吃夜饭究渐座。刘大黑在床上装病没有去恼朱味,罗瘸子去了究渐座。刘小黑不仅去了恼朱味,晚上还没回家恼朱味,竟与玉凤睡在了一起究渐座。

  2.光棍汉有一罐金子?

  刘小黑从此像变了一个人恼朱味,精神多了恼朱味,话多了恼朱味,也爱做事了恼朱味,他几乎每天都要往玉凤家里跑究渐座。

  有一天恼朱味,玉凤对刘小黑说:“小黑恼朱味,你要想跟我生活在一起恼朱味,天天都这样过日子的话恼朱味,必须帮我做件事究渐座。不然恼朱味,我最终是不是你的女人恼朱味,还很难说!”刘小黑搂着她说:“别说一件恼朱味,就是十件百件我也做!”

  玉凤说:“只做一件恼朱味,一件就够了!”“一件就一件恼朱味,完事后我就去做!”刘小黑边说边扯玉凤的衣服究渐座。玉凤吞吞吐吐地说:“恐怕费锐耕、恐怕这件事你做不了!”

  刘小黑停住正在解裤带的手恼朱味,问道:“什么事我做不了?”

  玉凤说:“还钱!”大宝出事后恼朱味,她先是给他看病买药恼朱味,后又安葬入土恼朱味,借了不少债究渐座。前几天恼朱味,人家逼债了恼朱味,她就在镇上放了话恼朱味,谁愿意帮忙还钱恼朱味,她就跟谁过日子恼朱味,不管他是聋是哑是瞎是瘸是老是少恼朱味,都毫无怨言!

  听到这里恼朱味,刘小黑呆住了究渐座。他家里实在太穷恼朱味,除了几间茅草屋恼朱味,没一件值钱的东西究渐座。他站起身恼朱味,长长地叹了口气恼朱味,丢下脱得精光的玉凤恼朱味,怏怏地走了究渐座。

  一连几天恼朱味,刘小黑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恼朱味,垂头丧气恼朱味,没精打采究渐座。

  罗瘸子见他那样子恼朱味,嘴角一歪:“小黑恼朱味,这几天咋没去张女子那里耍呢?”

  刘小黑说:“没钱恼朱味,耍个啥!”

  罗瘸子笑了笑恼朱味,说:“没钱就不能去了?”

  刘小黑说:“你笑个球恼朱味,你晓得她欠了人家多少钱吗?老子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钱!”

  罗瘸子神神秘秘地说:“说你刘小黑没钱恼朱味,我信恼朱味,但要说你家里没钱恼朱味,我就不信了!”

  刘小黑差点儿笑出声:“老瘸子恼朱味,你是说我老汉有钱?哈哈哈恼朱味,我老汉怎么会有钱呢?”

  罗瘸子说:“小黑恼朱味,我不哄你恼朱味,你老汉真的有钱恼朱味,不但有钱恼朱味,还有很多钱恼朱味,恐怕这方圆几十里内也没哪个有你老汉钱多!”

  刘小黑哈哈笑了起来:“老瘸子恼朱味,你是酒喝多了说酒话呀?”

  罗瘸子突然严肃起来恼朱味,一本正经地说:“老子没喝酒恼朱味,老子说的是实话恼朱味,你老汉有这么大一罐金子恼朱味,你说那要值多少钱?”

  刘小黑打死也不相信他老汉会有一罐金子究渐座。别说一罐金子恼朱味,哪怕有指甲盖大的一小片儿恼朱味,自己三十多岁了也不会找不到老婆恼朱味,奶奶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命归西天恼朱味,他妈更不会因为过不惯穷日子而跟了别人究渐座。

  回到家恼朱味,刘小黑不经意地跟刘大黑说起这事恼朱味,问:“我们家是不是真有一罐金子哟?”

  “啥子?你在说梦话吧?”刘大黑一愣恼朱味,“你这话听谁说的?”

  刘小黑说:“你去问罗瘸子恼朱味,是他说的!”

  刘大黑傻眼了恼朱味,像突然得了伤寒一样打起摆子究渐座。过了好一阵子恼朱味,他突然跳了起来恼朱味,几步冲出家门恼朱味,朝罗瘸子家跑去究渐座。

  刘小黑也急急忙忙出门恼朱味,悄悄地跟在刘大黑后面究渐座。

  罗瘸子家门前恼朱味,刘大黑端端正正地跪在罗瘸子面前恼朱味,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罗瘸子呀罗瘸子恼朱味,你这个老东西恼朱味,咋个说话不算数呢恼朱味,那样的话你也可以随便说吗?”

  罗瘸子看了看刘大黑恼朱味,说:“我也不想说恼朱味,只是不愿意小黑打一辈子光棍恼朱味,更不想看到你刘家断后!”

  刘大黑说:“一码归一码恼朱味,这都是命!”停了停恼朱味,刘大黑又说恼朱味,“以后这话再不能说了恼朱味,算我老刘家求你了……”说完放声大哭起来究渐座。

  罗瘸子理了理下巴上那几根花白的胡子说:“不说就不说恼朱味,哭个啥呀!”

  刘大黑连着给罗瘸子磕了几个响头恼朱味,转身走了究渐座。

  刘大黑前脚一走恼朱味,刘小黑后脚就钻进屋恼朱味,站在了罗瘸子面前究渐座。刘小黑说:“老瘸子恼朱味,你和我老汉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罗瘸子拍拍刘小黑的肩膀说:“小黑恼朱味,那些话都是老瘸子酒喝多了恼朱味,胡乱说逗你玩的究渐座。你也不想想恼朱味,就你家那个样子恼朱味,穷得裤子都没的穿恼朱味,还会有啥金子银子哟!如果真有金子的话恼朱味,你妈会跑么?”

  刘小黑看着罗瘸子恼朱味,什么也没说恼朱味,转身走了究渐座。他心里明白恼朱味,这里边一定有名堂究渐座。

  3.真实的故事

  自从罗瘸子说出一罐金子的话后恼朱味,刘小黑每天打了野物都要送一些给罗瘸子恼朱味,有时还把煮好了的送过去恼朱味,跟罗瘸子一起吃恼朱味,一起喝酒究渐座。他有意识地变着花样给罗瘸子敬酒恼朱味,想把他灌醉究渐座。

  刘小黑是听罗瘸子讲故事长大的究渐座。罗瘸子虽然不识字恼朱味,却有一肚子故事恼朱味,什么桃园结义费锐耕、火烧连营恼朱味,什么岳母刺字费锐耕、四郎探母恼朱味,多得很究渐座。当然恼朱味,他也给刘小黑讲女人究渐座。但讲得最多的是李三多恼朱味,一个大土匪的故事究渐座。

  这一天恼朱味,酒足饭饱后恼朱味,罗瘸子又给刘小黑讲起李三多来究渐座。

  罗瘸子说李三多玩过不少女人恼朱味,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有多少个恼朱味,现在说不清荫平山周围这一带有多少人是李三多的子孙究渐座。

  李三多虽然有过很多女人恼朱味,可从来没对谁动过真情恼朱味,只有一个女人有些例外究渐座。这个女人叫马秀儿恼朱味,是龙门镇上马铁匠的幺女儿恼朱味,人长得特别好看恼朱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恼朱味,一对三尺多长的大辫子挂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恼朱味,甩得所有看见她的汉子都想入非非费锐耕、垂涎三尺恼朱味,这其中就包括李三多究渐座。后来有一天恼朱味,趁马秀儿在河里洗衣服时恼朱味,李三多把她给那个了究渐座。

  几年后恼朱味,荫平山一带闹土匪恼朱味,这儿一帮那儿一帮地占山为王恼朱味,李三多也成了一伙土匪的头子究渐座。

  有一天恼朱味,几个土匪将一个女人抓上山来恼朱味,要献给李三多究渐座。李三多一见就认出她来恼朱味,是马秀儿!见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恼朱味,他更是高兴得不行究渐座。李三多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恼朱味,那男孩一定是他的儿子究渐座。当年他听人说恼朱味,马秀儿没有嫁男人就大起了肚子恼朱味,大起肚子后便失踪了……没想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究渐座。李三多激动地来到秀儿面前恼朱味,诚恳而又有些讨好地说:“秀儿恼朱味,这些年你受苦了恼朱味,你留下来吧恼朱味,我会让你娘儿俩过上好日子!”

  秀儿斜眼盯着他恼朱味,冷冷地说:“你做梦!”李三多“扑通”跪在秀儿面前恼朱味,说:“秀儿恼朱味,你留下来吧恼朱味,算我求你了!”秀儿仍然冷冷地瞅着他究渐座。李三多说:“这些年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恼朱味,我想尽点儿当老汉的义务都不行恼朱味,现在老子有这个条件了!”

  秀儿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恼朱味,对着自己的胸口说:“你也配当老汉?当年我就该像这样了断!”说完就往身上扎究渐座。

  李三多从地上跳了起来恼朱味,一把夺过剪刀恼朱味,说:“你真狠心恼朱味,这娃已经没有了老汉恼朱味,你还想叫他没得娘嗦?”他见秀儿这般坚决恼朱味,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恼朱味,放她母子下了山究渐座。

  几天后恼朱味,李三多带人马打劫了几十公里外的龙安县城恼朱味,抢了不少东西究渐座。他把劫来的金子装了满满一罐子恼朱味,悄悄安排手下一个小匪给秀儿娘儿俩送去究渐座。那小匪提着金罐就要走恼朱味,却被李三多喊住了究渐座。李三多说:“这点儿东西是秀儿母子俩将来的活命钱恼朱味,开不得玩笑恼朱味,一定得送到!”

  那小匪战战兢兢地说:“李爷恼朱味,你放心恼朱味,我一定送到!”李三多说:“那是一罐金子恼朱味,老子轻易放得下心么?”小匪看了看那个罐子恼朱味,愣了愣恼朱味,取下肩上的长枪恼朱味,对着自己的腿就是一枪恼朱味,之后才拖着鲜血长流的断腿下山究渐座。

  秀儿本来是不要那罐金子的恼朱味,那小匪说:“你不收恼朱味,我也就只有死路一条究渐座。这金子怎么处理恼朱味,我不管恼朱味,但你一定要收下恼朱味,不然李爷那里我交不了差!”

  收了金子后恼朱味,因为怕李三多再来纠缠恼朱味,马秀儿带着儿子来到人迹罕至的荫平山上安了家究渐座。

  罗瘸子讲到这里不说话了恼朱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恼朱味,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那条断腿究渐座。

  听得入神的刘小黑突然明白过来:“天哪恼朱味,你就是送金子的小土匪?原来你的腿是你自己打断的!”

  罗瘸子看着刘小黑恼朱味,既没点头恼朱味,也没摇头恼朱味,拿起酒葫芦狠狠喝了一口酒恼朱味,咂咂嘴巴说:“小黑恼朱味,现在你该知道马秀儿是谁了?不知道也没关系恼朱味,我可以告诉你究渐座。说句实在话恼朱味,我不告诉你这些恼朱味,就没人能告诉你了恼朱味,这些事情就会成为一个永远没人知道的秘密了究渐座。”

  罗瘸子停了停恼朱味,看着刘小黑认认真真地说:“秀儿就是你奶奶恼朱味,那个小屁孩儿就是你老汉!”

  刘小黑一下子呆了恼朱味,嘴张得老大恼朱味,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究渐座。

  4.纸里包不住火

  离开罗瘸子家时恼朱味,刘小黑已经非常清醒镇定了究渐座。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与来历恼朱味,但他想不通自己凭啥就成了李三多那个土匪头子的后人究渐座。那魔头奸淫成性恼朱味,杀人如麻恼朱味,犯下的罪孽实在太多太多究渐座。想起当地人对李三多的传闻与咒骂恼朱味,想起罗瘸子给他讲过的关于李三多的故事恼朱味,小黑不由得又恨又怕究渐座。

  不过恼朱味,这些恨与怕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恼朱味,因为他知道他家真的拥有一罐黄金恼朱味,天啊恼朱味,一罐金子恼朱味,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呀!有了这罐金子恼朱味,他不仅能够得到玉凤恼朱味,还要把家搬到镇上去恼朱味,要在那里买田买地恼朱味,买屋买房恼朱味,彻底告别又贫困又艰苦又危险又寂寞的猎人生活……想到这里恼朱味,刘小黑热血沸腾恼朱味,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有力了究渐座。

  刘小黑回家时恼朱味,他老汉刘大黑正坐在灶门前抽旱烟究渐座。见小黑急匆匆闯进家门的样子恼朱味,他先是一愣恼朱味,接着啥都明白了究渐座。没等小黑开口恼朱味,他就自言自语说起来:“老瘸子恼朱味,***不是个东西恼朱味,我知道他啥都给你说了恼朱味,纸里包不住火恼朱味,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听刘大黑这样说恼朱味,刘小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恼朱味,说:“我全都晓得了恼朱味,你把那罐金子放在哪儿了恼朱味,取出来用呀恼朱味,我们不能守着一罐金子受穷啊!”

  刘大黑摇头说:“那金子动不得恼朱味,那是我们家的耻辱恼朱味,他做下天大的罪孽恼朱味,我们几辈子也偿不完!”

  刘小黑站起来恼朱味,说:“他造孽恼朱味,已经得到报应恼朱味,三十几岁就被人剥了皮抽了筋恼朱味,再说这事都过去好几十年了恼朱味,哪管那么多!你穷了一辈子恼朱味,还没穷够?”

  刘大黑突然把脸一沉恼朱味,炸雷似的吼了起来:“孽障恼朱味,你懂个啥恼朱味,告诉你恼朱味,那罐金子我们就是穷死也不能动恼朱味,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遗言!”说完恼朱味,他抡起胳膊狠狠地甩了小黑一巴掌究渐座。

  刘小黑吓了一跳恼朱味,没想到平常窝窝囊囊的老汉今天这样犟恼朱味,不仅不把金子拿出来恼朱味,还动手打他究渐座。刘小黑不由得也毛了恼朱味,捂着火辣辣的脸恼朱味,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拿出来恼朱味,老子自己去翻恼朱味,屁大个地方恼朱味,就是挖地三尺恼朱味,老子也要把金子找出来究渐座。”

  刘小黑说找就找恼朱味,可翻遍屋里屋外的坛坛罐罐费锐耕、箱箱柜柜恼朱味,甚至还拿起锄头挖遍了墙角费锐耕、柴房与院坝恼朱味,也没找出一块金子来究渐座。他急得双眼血红恼朱味,大汗淋漓恼朱味,可又毫无办法究渐座。他老汉刘大黑只是坐在院坝中央的木桩上恼朱味,冷冷地抽着烟究渐座。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恼朱味,刘小黑还没有找到那罐金子恼朱味,而玉凤改嫁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究渐座。玉凤欠的钱已经被一个姓杨的大户人家还上了恼朱味,条件就是让她嫁给他家傻儿子恼朱味,眼下婚期已定恼朱味,只等到时候过门成亲了究渐座。

  这些天恼朱味,刘小黑简直急成了疯子恼朱味,猎也不打了恼朱味,天天躲在罗瘸子家里喝闷酒究渐座。这天恼朱味,他对罗瘸子说:“金子找不到恼朱味,玉凤马上就要改嫁了恼朱味,老瘸子恼朱味,老祖宗恼朱味,你再不给我想点儿办法恼朱味,老子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罗瘸子摸着山羊胡子说:“小黑恼朱味,不是老瘸子不帮你恼朱味,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恼朱味,可金子藏在哪里恼朱味,只有你老汉晓得恼朱味,他不说恼朱味,这个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刘小黑放声大哭起来:“老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哟恼朱味,摊上这么个爷爷恼朱味,又遇上这么个老汉恼朱味,我以后的日子咋过呀?”

  看着刘小黑伤心的样子恼朱味,罗瘸子也动了真情恼朱味,吼道:“一个大老爷们恼朱味,只晓得哭恼朱味,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恼朱味,哭么名堂!”

  小黑急了:“我不哭恼朱味,我能做啥?”

  这时恼朱味,罗瘸子一拍脑门恼朱味,说:“有了!”

  “啥子有了?”小黑问究渐座。

  罗瘸子自言自语道:“不会错恼朱味,我想应该是那样!”

  “哪样?”小黑又问究渐座。

  罗瘸子拉起刘小黑就走:“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罗瘸子一瘸一拐带着刘小黑来到离他家不远的一个小山头恼朱味,指着一座长满野草的坟说:“这是你奶奶的坟恼朱味,你晓得不?”

  小黑说:“笑话恼朱味,我当然晓得!”

  罗瘸子说:“晓得恼朱味,晓得个啥!你晓得我为啥带你来看这座坟?”

  小黑问:“为啥?”

  罗瘸子说:“我估计那东西就藏在这里!”

  刘小黑突然开了窍恼朱味,他想起老瘸子给他讲的故事恼朱味,想起那罐金子恼朱味,眼睛亮了起来:“我咋没有想到呢?”

  罗瘸子笑道:“你真是个笨蛋!”

  5.要命的金子

  吃过晚饭恼朱味,刘小黑像往常一样早早躺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究渐座。他并没有睡着恼朱味,而是睁大眼睛想着心事恼朱味,耐心地等待深夜的来临究渐座。

  已经过了半夜恼朱味,对面床上的刘大黑发出一阵阵鼾声究渐座。刘小黑偷偷地摸下床恼朱味,轻手轻脚出了门究渐座。他在柴房里拿出从罗瘸子那里借来的罩子桐油灯和早已准备好的锄头恼朱味,消失在夜色之中究渐座。

  从家里到奶奶的坟地有二里多路恼朱味,小黑出了门一阵小跑恼朱味,直奔坟地而去究渐座。山野里伸手不见五指恼朱味,一片漆黑恼朱味,满山遍野的动物怪叫声夹杂着阵阵松涛恼朱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究渐座。小黑也没多想恼朱味,一鼓作气就摸到了奶奶坟前恼朱味,连气都没来得及喘恼朱味,便挥起锄头挖起坟来究渐座。

  这坟还是刘小黑九岁那年修的恼朱味,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恼朱味,坟上长满了野草与藤蔓恼朱味,挖起来十分吃力究渐座。他费了很大的劲恼朱味,才将坟上的泥土挖开究渐座。坟里的棺木已经腐烂恼朱味,发出一股凉飕飕的霉味儿究渐座。他放下锄头恼朱味,用劲撬开棺木盖恼朱味,然后点燃油灯究渐座。淡淡的灯光下恼朱味,他看见棺材里的奶奶已经成了一堆白骨恼朱味,只有花白的头发和树根藤蔓绞在一起恼朱味,小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究渐座。

  小黑是有备而来的究渐座。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恼朱味,仰头几口就把里面的酒喝得干干净净究渐座。丢掉酒葫芦恼朱味,他跳进棺材恼朱味,搜寻起来究渐座。摸了一阵恼朱味,终于在头骨旁边摸到了一个陶瓷罐子究渐座。他急忙掀开罐盖恼朱味,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究渐座。在油灯下照了照恼朱味,那东西真是金子!满满一罐子金子!小黑来劲了恼朱味,硬生生将罐子从泥土里拔了出来恼朱味,然后跳出棺材究渐座。

  这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恼朱味,他得立即将坟重新垒起来究渐座。就在转身放罐子的一瞬间恼朱味,他突然看见了他的老汉——刘大黑不知啥时候来到了这里恼朱味,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恼朱味,脸冷得吓人恼朱味,手里端着那支俄式长枪恼朱味,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究渐座。小黑吓得全身都软了恼朱味,双腿不听使唤地抖起来究渐座。

  刘小黑叫了一声恼朱味,转身就跑究渐座。但已经晚了恼朱味,刘大黑手里的枪响了究渐座。小黑只觉得脑袋一热恼朱味,接着就仰面倒在地上究渐座。金罐子也掉在地上恼朱味,碎了恼朱味,金子撒了一地究渐座。

  刘大黑把枪往地上一扔恼朱味,上前抱起刘小黑恼朱味,走了几步又把小黑放地在上恼朱味,返身回来一块块地捡撒落在地上的金子恼朱味,边捡边放声痛哭:“砍脑壳的恼朱味,遭炮火的恼朱味,挨刀子的恼朱味,都是你这个老东西造的孽恼朱味,几十年了恼朱味,你又来害你的儿子恼朱味,害你的孙子恼朱味,害得自己断子绝孙……”

  刘大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恼朱味,一会儿骂一会闹恼朱味,把金子捡起来又撒在地上恼朱味,抱起刘小黑又放下究渐座。这样反反复复进行了好几次恼朱味,最后他捡起那支长枪恼朱味,将子弹推上膛恼朱味,用口咬住黑洞洞的枪口恼朱味,甩掉鞋子恼朱味,用脚趾扣动扳机究渐座。“砰”的一声枪响恼朱味,刘大黑倒在了地上究渐座。

  再说罗瘸子带刘小黑看了他奶奶的坟回到家后恼朱味,就一直担心刘家会出事究渐座。他深知刘大黑是一头犟牛恼朱味,弄死他也不会让刘小黑用那罐金子;刘小黑也是一头犟牛恼朱味,更何况眼下的刘小黑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恼朱味,不找出那罐金子恼朱味,他决不会甘休究渐座。两头犟牛遇到一起恼朱味,是没有好结果的究渐座。

  罗瘸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睡意恼朱味,就在这时恼朱味,他听到了第一声枪响究渐座。他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朝枪声传来的地方跑去究渐座。他知道已经出事了恼朱味,不是刘小黑就是刘大黑究渐座。还没走到坟地恼朱味,他又听到了第二声枪响恼朱味,罗瘸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恼朱味,一屁股坐在地上恼朱味,失声痛哭起来:“刘小黑你这个短命的恼朱味,不讨婆娘硬是就不得过呀恼朱味,老子一辈子没讨婆娘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恼朱味,非要因为想婆娘送了命……刘大黑你这个**的恼朱味,你硬是笨得像头猪恼朱味,金子又不是你的恼朱味,孽也不是你造的恼朱味,用就用吧恼朱味,有你啥事呀恼朱味,你不说恼朱味,谁晓得金子是哪来的?**的恼朱味,居然狠得下心恼朱味,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手恼朱味,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笨球啊……”

  罗瘸子喘了喘气恼朱味,又骂起李三多来:“**的李三多恼朱味,看你**的做的好事恼朱味,刘家就这样完了恼朱味,就这样完了……真是冤孽哟冤孽恼朱味,报应哦报应……你们都去了恼朱味,以后恼朱味,我罗瘸子孤零零一个人恼朱味,在这山上又该怎么活呀……”

  罗瘸子边哭边骂来到坟地恼朱味,一看情形恼朱味,正如他猜想的那样恼朱味,刘大黑与刘小黑都躺在地上恼朱味,金子撒了一地究渐座。

  罗瘸子用锄头先将小黑奶奶的坟填起来恼朱味,在旁边再挖出一个大坑恼朱味,把刘大黑与刘小黑一起放在坑里恼朱味,将地上的金子捡起来撒进坑里恼朱味,然后填上土恼朱味,垒起一个坟头究渐座。

  干完这些恼朱味,已经过了正午恼朱味,罗瘸子累得大汗淋漓究渐座。

  这天晚上恼朱味,罗瘸子回到家恼朱味,一边煮腊肉恼朱味,一边烧热水恼朱味,干干净净洗了个澡恼朱味,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恼朱味,用一根大木棒紧紧地将房门顶上究渐座。他烫了一壶热酒恼朱味,坐在床上吃喝起来究渐座。酒足饭饱之后恼朱味,罗瘸子从贴身的衣包里拿出一块在小黑身边捡来的金子恼朱味,就着半碗酒一口吞下恼朱味,然后静静地睡了过去究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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