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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红穗穗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佚名

  红穗穗寄托姑娘心恼朱味,红穗穗表达一片情恼朱味,日夜思念红穗穗恼朱味,怀着满腔恨与怨恼朱味,只盼红穗穗;哪知见到红穗穗恼朱味,情人一去不复回究渐座。

  1.义子认父

  五十年代的一年冬天恼朱味,寒风凛冽恼朱味,大雪纷飞恼朱味,大地一片银装究渐座。这天早上恼朱味,一个唱京剧的戏班顶着鹅毛大雪来到了西口古镇究渐座。戏班里的青年武生演员柳俊亭收拾好行李后便到街头上去吃早点究渐座。

  柳俊亭冒雪在街上走着走着恼朱味,忽然发现前面烧饼铺门口围着一大群人究渐座。他好奇地近前一看恼朱味,只见人群中间有个十多岁的男孩跪在雪地上究渐座。那孩子身上穿着既单薄又破烂恼朱味,倔强地仰着头恼朱味,瘦小的身子在风雪中不停地颤抖着恼朱味,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滴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究渐座。柳俊亭一打听恼朱味,原来这孩子偷吃了烧饼铺的一只烧饼究渐座。被掌柜捉住痛打之后恼朱味,让他跪在雪地上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围观的人们纷纷为孩子讲情恼朱味,但那掌柜的却不停地大吼着:“放了他恼朱味,没那么便宜的事!我说这烧饼隔三差五的总是少呢……”没等掌柜的说完恼朱味,那孩子扭着脖子从嘴里挤出一句:“以前不是我偷的!”掌柜的见他偷了东西还犟嘴恼朱味,抡起胳膊又要打恼朱味,被几个大岁数的老人给拉住了究渐座。

  孩子转过身来对掌柜说:“大伯恼朱味,你放了我吧恼朱味,等雪停了我砍一大捆干柴赔你行吗?”“谁稀罕你的烂柴禾恼朱味,把偷的烧饼给我拿出来滚吧!”男孩从口袋里摸出那只仅咬了一口的烧饼递给掌柜的恼朱味,那掌柜的“啪”一掌将烧饼大落在地恼朱味,吼道:“滚……”孩子用袖子擦擦嘴角边的血恼朱味,爬起来恼朱味,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恼朱味,便昂头走出了人群究渐座。

  柳俊亭见那孩子两腿打晃地往前走了恼朱味,心里不由一阵刺痛恼朱味,他紧跨几步喊道:“孩子你站住!”孩子站住了究渐座。柳俊亭走到孩子的跟前恼朱味,抚摸着孩子蓬乱的头发说:“你咋好偷吃人家的烧饼啊!”“我饿了究渐座。”“饿了咋不找你爹娘去要哇……”

  一听柳俊亭提到爹娘恼朱味,孩子那双乌黑明亮的眼里立刻滚出了泪水究渐座。“怎么?爹娘对你不好?”“不是恼朱味,我爹娘都没了!”原来这孩子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恼朱味,自己靠砍柴为生究渐座。这几天大雪封山恼朱味,他无法砍柴恼朱味,饿得实在受不了恼朱味,不得已才偷了人家的烧饼究渐座。

  听了孩子的叙述恼朱味,柳俊亭心中不由一阵凄然究渐座。怜悯之情油然而生恼朱味,他痛爱地拉着孩子的手问:“你叫啥名字?”孩子眨眨大眼说:“我七岁的时候俺娘就死了恼朱味,村里的人都叫俺小虎子究渐座。”柳俊亭一拉孩子说:“走恼朱味,小虎子恼朱味,我带你吃馆子去!”

  他们来到一家小饭馆恼朱味,要了三碗肉丝面恼朱味,柳俊亭指着桌上热乎乎香喷喷的面条柔声说:“吃吧恼朱味,小虎子究渐座。”小虎子抬头两眼疑惑地望了望柳俊亭恼朱味,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究渐座。柳俊亭又指指桌上的面条说:“这是给你买的恼朱味,吃吧究渐座。”这时小虎子把那双小黑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恼朱味,端起大碗恼朱味,狼吞虎咽似的一口气吃光了究渐座。柳俊亭又指指另一碗说:“再吃一碗究渐座。”小虎子又端起碗来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究渐座。

  两碗面条下肚恼朱味,孩子的身上有了热气恼朱味,小脸蛋上露出了红光究渐座。柳俊亭笑着问:“还能吃一碗吗?”“再有两碗也能吃下去究渐座。”一句话把柳俊亭逗得哈哈大笑究渐座。他把桌上最后一碗面条推到孩子面前说:“把这碗也吃了!”小虎子望望面条恼朱味,再望望柳俊亭:“那你吃什么呀?”柳俊亭说:“别管我恼朱味,咱吃完了再买恼朱味,你就放在肚子吃吧究渐座。”小虎子端起第三碗面条恼朱味,这回不象刚才那样狼吞虎咽了恼朱味,他边吃边说:“我有两天多没吃东西了恼朱味,真是饿极了……”

  听到孩子说出这话恼朱味,再看看眼前这可怜的孩子恼朱味,柳俊亭不由得鼻子一酸恼朱味,眼泪滴落在饭桌上究渐座。他真想收养下这个孩子恼朱味,但一想自己尚未成家恼朱味,也是孤身一人恼朱味,每月收入仅够糊口恼朱味,收养一个活人也有许多困难呀究渐座。他摸摸自己口袋也没几角钱了恼朱味,想来想去恼朱味,最后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袄恼朱味,披在小虎子身上说:“我是个流浪艺人恼朱味,四海为家恼朱味,没法收留你究渐座。孩子恼朱味,今后自己多保重吧究渐座。”说罢他抬腿就要走究渐座。

  小虎子一把拉住柳俊亭的手问:“叔叔恼朱味,你叫什么名字呀?戏班在这演几天?”柳俊亭一一答复后转身离开了饭馆究渐座。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恼朱味,回头一看恼朱味,只见小虎子还站在饭馆门口恼朱味,依恋地望着他究渐座。柳俊亭立定朝小虎子喊了一声:“晚上来看戏啊!”说完迈开大步恼朱味,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究渐座。

  戏班在西口镇唱了三天恼朱味,每天晚上演出时恼朱味,柳俊亭都揭开幕布恼朱味,在观众席中寻找小虎子恼朱味,可是三天过去了恼朱味,连他的影子都没看着究渐座。第四天清早戏班就要走了究渐座。当大伙装好行李服装道具就要出发的时候恼朱味,小虎子突然出现在柳俊亭面前究渐座。柳俊亭埋怨小虎子为什么不来看戏究渐座。小虎子说:“我每天都来了恼朱味,但看门的不让我进究渐座。”柳俊亭这才想起小虎子连饭都吃不上恼朱味,哪有钱去买票看戏呢!他暗暗自责自己太疏忽了究渐座。

  车队眼看就要出发了恼朱味,小虎子拉着柳俊亭的衣服问:“叔叔恼朱味,以后你们还来吗?”“来恼朱味,一定来恼朱味,小虎子你快回去吧究渐座。”“不恼朱味,我要送送叔叔恼朱味,我怕误了送你恼朱味,昨晚一夜都没敢睡究渐座。”柳俊亭听了恼朱味,心里又是一阵难过究渐座。

  柳俊亭和戏班里的人都上了马车恼朱味,赶车的长鞭一扬恼朱味,戏班的车队终于缓缓地出发了究渐座。小虎子喊了一声:“叔叔恼朱味,你一定还来呀……”就忍不住“哇”放声痛哭起来究渐座。他边哭边跟在车队后面小跑着恼朱味,不管柳俊亭怎样劝说恼朱味,他还是不停地跟在车后面小跑着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戏班里的人们都知道了这苦孩子的身世恼朱味,几个女演员看着这既懂事又重情义的孩子跟在车后小跑恼朱味,都感动得流下泪来恼朱味,纷纷议论着让柳俊亭收下这孩子当义子究渐座。

  戏班老板也动了情恼朱味,对柳俊亭说:“俊亭恼朱味,如果你真有意恼朱味,就把这孩子留下吧恼朱味,我看着孩子挺机灵的恼朱味,是干这行的料恼朱味,学几年就能……”

  小虎子的行动恼朱味,柳俊亭何尝不不动情恼朱味,他没等戏班老板把话说完恼朱味,就一把抱起小虎子说:“小虎子愿意跟着叔叔学唱戏吗?”“愿意!”“唱戏可苦哇究渐座。”“只要能跟着你恼朱味,啥苦我也能吃!”

  小虎子的话说得柳俊亭心里热乎乎的恼朱味,此时几辆马车都停了下来究渐座。柳俊亭拉了小虎子恼朱味,指着车上的人们说:“从今后这车上的人都是你的大伯费锐耕、大娘恼朱味,师哥费锐耕、师姐恼朱味,去恼朱味,给大伙儿磕个头究渐座。”

  小虎子懂事地上前恼朱味,挨着个给每辆车上的人都磕了头恼朱味,最后他郑重地跪在雪地上恼朱味,给柳俊亭磕了三个响头恼朱味,大声叫了一声:“干爹!”车上的人们都笑了恼朱味,他们笑柳俊亭自己还未娶妻却当上了干爹究渐座。

  柳俊亭收下了小虎子恼朱味,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柳逢春恼朱味,从此柳逢春开始了他的舞台生涯究渐座。刚进戏班他不论喊桑恼朱味,压腿恼朱味,翻跟头恼朱味,还是拉琴恼朱味,弹弦恼朱味,吹喇叭是样样都练究渐座。可渐渐的柳俊亭发现他特别偏爱乐队伴奏工作恼朱味,进戏班不到两年恼朱味,居然跟着上场伴奏了究渐座。从小苦水中泡大的逢春恼朱味,练气功来也有股子“横劲”恼朱味,他夏天练京胡在琴弓上绑上一根粗铁丝恼朱味,练得汗透衣衫;冬天练鼓板恼朱味,他找来两根细钢筋做鼓键恼朱味,在雪地里一练就是几个小时究渐座。几年后他果然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究渐座。

  一天恼朱味,戏班子在泉城大戏院演出究渐座。演出的是京剧《秦香莲》究渐座。一阵清脆悦耳的胡琴过门伴奏之后恼朱味,饰演包拯的演员以他那黄钟大吕般的嗓音唱出:“驸马爷近来看端详恼朱味,上写着秦香莲32岁恼朱味,状告当朝驸马爷恼朱味,欺君王瞒皇上……”就在这时恼朱味,突然恼朱味,“叭”的一声恼朱味,京胡的琴弦断了恼朱味,霎时间上千名观众的双眼都不约而同地朝台边拉琴的柳逢春望去究渐座。

  琴弦一断恼朱味,柳逢春微微一怔恼朱味,但随即他不慌不忙腰板一挺恼朱味,抬头示意演员不要慌张恼朱味,持弓的右臂大力度大拉大扯恼朱味,按弦的左手上下飞快地移动恼朱味,准确地按住每一个音符究渐座。音量不减恼朱味,音色未变恼朱味,谁也听不出这是从一根琴弦发出的声音恼朱味,就这样他硬是用一根弦拉完了这场戏究渐座。

  “哗……”台下顿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恼朱味,观众都在为这位年轻琴师的精湛演奏技艺叫好究渐座。饰演包拯的演员拉着小柳上台谢幕恼朱味,还向观众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泉城京剧团的青年琴师柳逢春!”从此柳逢春的名字就在泉城戏迷中传开了究渐座。

  2.两情相依

  转眼间七八年过去了究渐座。当年矮小瘦弱的小伙子恼朱味,如今已长成一个威武英俊的壮小伙儿究渐座。这时他干爹柳俊亭在一次演出中双腿摔伤致残不能登台恼朱味,改做服装道具工作恼朱味,可逢春依然孝敬干爹恼朱味,无微不至地关心照料和开导他究渐座。每逢倒台口装卸车恼朱味,柳逢春都抢着为干爹扛道具背行李恼朱味,柳师傅看着已长大成人的柳逢春对自己如此敬重恼朱味,精神上也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究渐座。

  这年开春的一天恼朱味,从外地来了一位姑娘到剧团搭班究渐座。这姑娘名叫何小凤恼朱味,是唱青衣花旦的恼朱味,这姑娘扮相漂亮恼朱味,嗓音甜美恼朱味,武功扎实究渐座。她身穿一件藕荷色缎面棉袄恼朱味,在腋前大襟口子上拴着一个用丝线精制而成的红穗穗恼朱味,说话时那红穗穗在姑娘那丰满的胸脯前摆来摆去恼朱味,十分引人注目究渐座。

  进剧团先得考试恼朱味,这是全国各地大小剧团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究渐座。何小凤青衣戏考的是《女起解》恼朱味,花旦戏考的是《红娘》恼朱味,考官就是全团的演员究渐座。担任伴奏的就是柳逢春究渐座。

  大幕拉开恼朱味,何小凤在幕后一声“哭啊……”就把台下的演员们给吸引住了恼朱味,紧接着小凤姑娘一个漂亮的出场亮相恼朱味,顿时使满台生辉恼朱味,大家不禁暗暗叫绝究渐座。小凤在台上越演越顺恼朱味,台下看戏的演员们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恼朱味,居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究渐座。这一鼓掌使台上拉胡琴的柳逢春走了神恼朱味,他稍不留心就拉错了一个过门恼朱味,何小凤唱着唱着觉得过门好像拉错了恼朱味,便下意识地扭脸看了一眼柳逢春恼朱味,哪料她这一眼可惹下麻烦了究渐座。

  剧团里有个规矩恼朱味,演员在台上演出时不许随便看琴师恼朱味,尤其是琴师偶尔拉错时恼朱味,你一看等于是骂人家究渐座。柳逢春哪受得了这个气呀恼朱味,他那小犟脾气顿时发作了恼朱味,用手把胡琴“千斤”往下一按恼朱味,立刻就长了一个调门究渐座。

  何小凤本已后悔自己不该看人家一眼恼朱味,这时恼朱味,她意识到这是琴师在报复自己恼朱味,好在她天生一副金嗓子恼朱味,硬是随着长上去的调门唱了下去究渐座。

  台下看戏的老团长也听出来了恼朱味,他心想这个柳逢春太不像话了恼朱味,但此时再让她把调门降下来已经不可能了究渐座。

  可何小凤却越唱嗓门越亮恼朱味,真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恼朱味,倒给她提供了一个展示嗓音田赋和演唱技巧的好机会恼朱味,台下的人们情不自禁地大声叫起好来究渐座。

  虽然考试非常圆满恼朱味,但何小凤一个初来乍到的姑娘恼朱味,受了这么大委屈恼朱味,一下台就大哭起来恼朱味,非要抗铺盖卷走不可究渐座。

  这件事可把柳俊亭气坏了恼朱味,他怒气冲冲走上台来恼朱味,狠狠地扇了柳逢春一个大嘴巴恼朱味,然后逼着他去给姑娘赔礼究渐座。柳逢春在干爹面前从来是百依百顺恼朱味,万事从不违抗恼朱味,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恼朱味,于是便来到了小凤身边恼朱味,她站在小凤面前憋了半天才说了声:“对不起究渐座。”小凤抬起头来眨了眨大眼睛说:“刚才我不该在台上看你究渐座。”说罢她“扑哧”咧嘴一笑恼朱味,这一笑倒把柳逢春给笑傻了恼朱味,他脸一红恼朱味,转身拔腿跑了究渐座。

  从这以后恼朱味,小凤成了这个剧团的领衔主演恼朱味,她的戏是越唱越红恼朱味,剧团走到哪儿只要一贴何小凤的名字准保满场恼朱味,最后干脆把泉城京剧团改成了“小凤凰京剧团”究渐座。

  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恼朱味,又是团里的主角儿恼朱味,很快何小凤就成了团里未婚青年追逐的目标究渐座。追得最紧的要数团里的周永顺恼朱味,他是唱丑角的究渐座。在舞台上他是鼻子上点着一块白的人物恼朱味,在现实生活中恼朱味,他相貌丑陋恼朱味,不学无术恼朱味,专干那些传闲话造谣言偷鸡摸狗的坏事究渐座。自打何小凤一进剧团恼朱味,就整天围着小凤转究渐座。还趁机动手动脚究渐座。缠得姑娘烦死了究渐座。姑娘的心里恼朱味,早已有了心上所爱的人恼朱味,这个人就是柳逢春究渐座。几年的朝夕相处恼朱味,何小凤深深爱上了品貌端正恼朱味,技艺超群的柳逢春究渐座。

  这一天晚饭后恼朱味,柳逢春正在院外大树下吹笛子恼朱味,小凤来到他跟前恼朱味,未曾开言她却先羞红了脸恼朱味,娇声说:“我要送你一样东西!”“啥东西?”“你不要问恼朱味,先把眼睛闭上恼朱味,我不让你睁你可不要睁开啊究渐座。”逢春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恼朱味,他觉得有件东西塞进他手里恼朱味,随后听到一阵脚步声远远而去究渐座。他睁眼一看恼朱味,小凤已经跑得没了影儿究渐座。逢春再低头一看手中握着的竟是一年到头挂在小凤胸脯前的那个红穗穗究渐座。两条红绳下连着两个红球球恼朱味,红球球下是摆动着的红穗穗究渐座。柳逢春看着手里的红穗穗恼朱味,心里美滋滋的恼朱味,他深知小凤送此物的含意恼朱味,他小心翼翼地把红穗穗捻在了笛孔上究渐座。高兴地吹上一曲《凤求凰》究渐座。

  3.雨夜情浓

  就在他们俩准备结婚的时候恼朱味,“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究渐座。传统戏一律禁演恼朱味,全部上演“样板戏”究渐座。小凤凰剧团也改名叫“泉城市样板戏学习班”究渐座。何小凤在《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中主演“阿庆嫂”“李铁梅”“小常宝”究渐座。那位丑角演员周永顺则摇身一变竟当上了剧团革委会主任究渐座。剧团从舞台剧院走向工厂费锐耕、农村费锐耕、部队……

  1968年夏天恼朱味,剧团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演出恼朱味,赶上了连绵不断的暴雨究渐座。山下的木桥被洪水冲垮恼朱味,剧团被围在山上恼朱味,戏也不能唱恼朱味,想走又走不了究渐座。团里的人们只得分头住在老乡家里恼朱味,小凤就住在一个孤寡的老大娘家中究渐座。

  暴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了究渐座。这天晚饭后恼朱味,雨越下越大恼朱味,小凤无事可做恼朱味,就坐在屋内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发呆恼朱味,突然恼朱味,她听到“哗哗”脚步声恼朱味,一抬头恼朱味,只见柳逢春怀里跑着胡琴恼朱味,浑身上下湿淋淋地跑进屋来究渐座。小凤惊喜地唤一声:“逢春?”急忙帮他脱下淋湿的衣服恼朱味,又拿来毛巾替他擦干了淋湿的身子恼朱味,又去端来一杯开水究渐座。

  他俩坐在屋里先聊了一会恼朱味,小凤悄声对逢春说:“咱们小声唱段《女起解》怎么样?反正外面下着大雨恼朱味,没人能听见究渐座。”逢春听小凤要唱《女起解》恼朱味,便开玩笑地说:“又唱《起解》恼朱味,我可长调门了啊究渐座。”小凤一听恼朱味,立刻想起了自己初来剧团考试那回逢春给自己长调门的事究渐座。她嘟起嘴恼朱味,假装生气地用手拧住逢春的耳朵说:“想起那回事恼朱味,我就恨死你了究渐座。”逢春连忙学着老戏里的话说:“娘子恼朱味,我这厢给你赔礼了……”小凤娇嗔地瞪着眼说:“谁是你的娘子!”逢春嘻嘻笑道:“哎呀呀恼朱味,分别三日恼朱味,娘子连我也认认不出来了……”

  两人逗笑一会后恼朱味,便一个拉琴恼朱味,一个唱起来究渐座。唱了几年“样板戏”猛唱一段老戏还挺过瘾究渐座。小凤唱了《女起解》后恼朱味,又唱了一出《霸王别姬》究渐座。逢春也痛痛快快地拉了一段《夜深沉》究渐座。此时他俩忘了一切恼朱味,越唱声音越大究渐座。柳逢春也放下手里的胡琴唱了《桑园会》中的一段:“桑园之外无人住恼朱味,学一学神女会襄王;莫做孤雁离群鸟恼朱味,做一对恩爱夫妻有何妨究渐座。”当唱到最后一句唱词时恼朱味,他故意把节奏放慢恼朱味,两眼深情地看着小凤究渐座。小凤深深理解这唱词中的含意恼朱味,她含羞地低下了头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雨下得更大了恼朱味,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恼朱味,只有声声惊雷夹着闪电掠过时恼朱味,才偶尔看到这寂静的山村和水汪汪的田野究渐座。柳逢春见时候不早了究渐座。立起身恼朱味,抱起胡琴就准备出门究渐座。他刚抬步恼朱味,忽然小凤在他身后低声喊道:“逢春恼朱味,我害怕……”逢春回过头来恼朱味,看到了小凤那双充满期待的双眼恼朱味,他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恼朱味,只是呆呆地站着究渐座。

  小凤把逢春拉到床边坐下恼朱味,尔后伸手拉灭了灯恼朱味,屋内顿时漆黑一团究渐座。逢春听到了窸窣的脱衣声恼朱味,接着闻到了一种年轻姑娘身上散发出的特有的气息究渐座。一道闪电掠过恼朱味,呈现在柳逢春面前的是小凤那少女洁白的胴体究渐座。柳逢春脸红心跳恼朱味,呼吸急促恼朱味,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恼朱味,把小凤紧紧地搂在怀里恼朱味,一阵狂吻……两个深爱多年的年轻人的欲望的闸门打开了恼朱味,在窗外大雨声中恼朱味,两颗滚烫的心终于融合为一体……

  世界上的事有时就那么巧恼朱味,他俩只有那山村雨夜一次结合恼朱味,小凤居然怀孕了究渐座。她开始出现妊娠反应恼朱味,不停地呕吐究渐座。两人商量尽快把婚事办了恼朱味,可当时正赶上在部队慰问演出恼朱味,那时政治任务恼朱味,哪能让他们去办私事!连续呕吐使小凤的嗓子变得沙哑疼痛究渐座。革委会主任周永顺却要她演《智取威虎山》中的“小常宝”究渐座。小常宝的唱腔净是高音恼朱味,小凤根本唱不上去究渐座。急得直哭究渐座。柳逢春见心爱的人急成这样恼朱味,思来想去恼朱味,想不出其他办法恼朱味,只好修改唱腔恼朱味,把几个高音都给去掉了究渐座。

  这天晚上演出刚结束恼朱味,周永顺气急败坏地跑到后台大声喊叫:“这是谁吃了豹子胆恼朱味,竟敢篡改革命样板戏究渐座。这戏是江青同志一口水一口药亲手培育出来的恼朱味,这种行为是对伟大‘旗手’的态度问题恼朱味,是现行反革命行为……”

  没容周永顺把话说完恼朱味,柳逢春的牛脾气又犯了恼朱味,他把胡琴往椅子上一捧说:“小凤嗓子有毛病你不知道?你别拿江青吓唬人恼朱味,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当初不也是个唱戏的嘛!这唱腔是我改的恼朱味,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我怎么样?!”谁知恼朱味,逢春这一通话竟闯下了弥天大祸恼朱味,造成了他这悲惨的一生……

  “大胆!”周永顺那小脸一绷恼朱味,鼠眼一瞪恼朱味,阴赤赤一笑恼朱味,道:“嘿嘿恼朱味,柳逢春恼朱味,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究渐座。今天咱们可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了究渐座。我问你恼朱味,前些日子你在老乡家里和小凤在一块干啥了?”

  听他说出这话恼朱味,柳逢春和小凤不禁为之一震:那天晚上的事恼朱味,他怎么会知道呢恼朱味,难道他……

  原来恼朱味,那天晚上恼朱味,柳逢春抱了胡琴一出门恼朱味,就被他发现了究渐座。他像似地随后跟踪恼朱味,并躲在窗外把里面的一切听个清清楚楚究渐座。此刻恼朱味,他见柳逢春和小凤怔着恼朱味,便得意地冷笑道:“嘿嘿恼朱味,你们躲在一起唱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戏恼朱味,还搞流氓活动!加上今天的事恼朱味,柳逢春恼朱味,我看你够进大牢蹲一阵子了!”

  柳逢春听他这么说恼朱味,心里有惊又气恼朱味,可他是个天生吃软不吃硬的主恼朱味,哪吃周永顺的唬恼朱味,只见他脸色铁青地说:“我唱腔改了恼朱味,江青骂了恼朱味,要抓要关随你的便!”

  三天之后晚上恼朱味,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恼朱味,一辆吉普车在剧场的外面恼朱味,三个警察在周永顺的带领下来到后台究渐座。团里的人们一看心里就全明白了究渐座。这时柳逢春还在后台上聚精会神地伴奏究渐座。何小凤想给逢春报信恼朱味,但被警察看得死死的恼朱味,她急得心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大幕刚一合上恼朱味,公安人员就当着全团的演员宣布了柳逢春的条条“罪状”恼朱味,随后一副锃亮的手铐铐住了柳逢春的双手究渐座。何小凤哭着扑到柳逢春怀里说:“都是我害了你呀!”

  柳逢春此时倒显得异常平静究渐座。他抬头在人群中寻到了周永顺恼朱味,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究渐座。周永顺害人心虚恼朱味,急忙避开了柳逢春的目光究渐座。柳逢春低头用手抚摸着小凤的秀发说:“小凤恼朱味,看来咱们的缘分到头了恼朱味,我走之后不知能不能再回来了恼朱味,你另找人家吧究渐座。”说罢他转过身来“扑通”给干爹柳俊亭跪下说:“干爹恼朱味,我不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究渐座。”柳俊亭看着跪在地上的义子柳逢春恼朱味,顿时心如刀绞恼朱味,他双手颤抖着扶着逢春恼朱味,泪水像雨滴落在胸前究渐座。

  柳逢春起身抬头缓缓地环视众人一眼恼朱味,说道:“各位师哥师姐费锐耕、师弟费锐耕、师妹恼朱味,近日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恼朱味,看在往日情份恼朱味,日后我干爹和小凤若有个大灾小难恼朱味,望大家拉他们一把!”说罢他走到舞台边乐队伴奏的地方恼朱味,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深情地摸摸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恼朱味,然后从容地大步随着警察走了究渐座。

  没走几步恼朱味,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喊恼朱味,柳逢春回转身来恼朱味,只见小凤从逢春的乐器盒内拿出了那支笛子恼朱味,小心翼翼地从笛孔上解下了红穗穗恼朱味,然后将它放进了逢春的口袋里说:“放心去吧恼朱味,我等你回来!”

  没过多久恼朱味,传来了消息恼朱味,柳逢春以恶毒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的罪名恼朱味,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恼朱味,并且很快就要押往大西北劳动改造究渐座。小凤和柳俊亭多次去监狱探视恼朱味,但等到的只是看管人员一句冷冰冰的答复:“犯人拒绝会面究渐座。”不管小凤怎样在监狱大门外呼喊等待恼朱味,回答都是如此究渐座。一个好心的看守被小凤的所作所为深深感动恼朱味,他偷偷地把柳逢春被押解走的日期告诉了小凤究渐座。

  那是一个寒风刺骨的早上恼朱味,小凤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很早就等候在监狱的大门前究渐座。她等啊恼朱味,等啊恼朱味,忽然一辆警车拉着警笛驶出监狱大门恼朱味,警车后面尾随着一辆装犯人的闷罐车恼朱味,小凤呼喊着:“逢春恼朱味,逢春!”冲上前去究渐座。可是囚车呼啸着飞驰而去恼朱味,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刻连个面也见不到恼朱味,她肝肠欲断恼朱味,哭喊着追着车子究渐座。突然她看到从窄小的铁窗内伸出一只手来拼命地晃动着红穗穗恼朱味,那鲜艳的红穗穗在寒风中飘呀飘呀恼朱味,终于消失在大陆的尽头究渐座。小凤倒在马路上恼朱味,几乎昏厥过去恼朱味,这时恼朱味,柳俊亭泪流满面地走了过来恼朱味,扶起了小凤恼朱味,二人蹒跚着往剧团走去究渐座。从此恼朱味,再也没有柳逢春的任何消息恼朱味,他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究渐座。

  4.苦度时光

  柳逢春被抓走没多久恼朱味,小凤也遭了罪恼朱味,她不仅在剧团里受批判恼朱味,还被一些人在周永顺的指使下恼朱味,挂上坏分子的牌子游街示众恼朱味,同时被剥夺了上台演出的权利究渐座。这些非人的侮辱和打击恼朱味,折磨得她几次欲寻短见恼朱味,但一想到腹中未生下的孩子恼朱味,想到这是柳逢春的骨肉留下的骨肉恼朱味,她忍辱负屈恼朱味,咬牙活了下来究渐座。几个月后小凤终于生下一个男孩恼朱味,她让孩子随了自己的姓恼朱味,取名何小柳究渐座。

  剧团革委会主任周永顺追求小凤多年恼朱味,未曾得手恼朱味,心中恼恨异常恼朱味,他恨柳逢春恼朱味,自从拔了这眼中钉之后恼朱味,他又利用手中的权力恼朱味,指使手下人侮辱小凤恼朱味,先把她搞臭恼朱味,再创造条件恼朱味,逼她就范究渐座。他见小凤生下孩子后恼朱味,就堂而皇之地说小凤带着一个吃奶的婴儿恼朱味,日夜啼哭恼朱味,影响同屋姐妹们休息恼朱味,责令小凤搬到存放道具布景的破仓库居住究渐座。小凤只是横了他一眼恼朱味,不声不响地拎了简单的行李恼朱味,抱了婴儿离开了宿舍究渐座。

  这天晚上恼朱味,干了一天活的小凤吃完饭后恼朱味,便给孩子喂奶恼朱味,喂着喂着便与孩子一块睡着了究渐座。就在这时恼朱味,周永顺像一只恶狼恼朱味,悄悄地弄开门恼朱味,溜进屋恼朱味,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究渐座。透过昏黄的灯光见孩子已甜甜地睡着了恼朱味,小凤那对丰满的乳房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外面究渐座。周永顺两眼贪婪地盯视着恼朱味,顿时兽性大发恼朱味,他忙转身悄悄拴上屋门恼朱味,顺手关了电灯恼朱味,急不可待地向小凤扑去究渐座。

  梦中的小凤惊醒了究渐座。她睁开眼恼朱味,借着夏日的月光清楚地看清了那可憎的面孔究渐座。她刚要开口喊叫恼朱味,却被周永顺那双魔爪捂住了嘴恼朱味,随后他又抓了一块枕巾死命地塞进了小凤的口中究渐座。

  小凤喊不出声恼朱味,就拼命地抵抗着恼朱味,怎耐一个女人再大的力气也抗不过男人恼朱味,她的衣服很快被剥光了恼朱味,周永顺淫笑着恼朱味,再一次扑了上去究渐座。

  就在这时恼朱味,小凤急中生智地使劲拧了一下身旁的孩子恼朱味,婴儿马上大哭起来究渐座。随着婴儿的哭声恼朱味,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究渐座。周永顺惊得跳下床恼朱味,穿上衣裤究渐座。敲门声越来越响恼朱味,周永顺拔出小凤口中的枕巾恼朱味,下地开灯开门究渐座。

  敲门的不是别人恼朱味,正是柳俊亭柳师傅究渐座。几个月来他像士兵一样恼朱味,时时刻刻守护着小凤究渐座。几乎每天夜晚恼朱味,他都要来到小凤屋前巡视一遍究渐座。今天恼朱味,晚饭后他远远见小凤屋内很早就熄了灯恼朱味,以为她们母子早早睡了究渐座。他刚要转身离开恼朱味,突然听到孩子大声啼哭恼朱味,却不见小凤开灯究渐座。他觉得情况不妙恼朱味,说不定又是周永顺来欺负小凤恼朱味,于是飞奔前来敲门究渐座。周永顺见柳俊亭走进来恼朱味,恨得咬牙切齿恼朱味,却无法发泄恼朱味,只得灰溜溜地摔门而去究渐座。

  为了躲避周永顺无休止的纠缠恼朱味,小凤终于毅然转业进了工厂究渐座。

  一个孤身女人恼朱味,带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恼朱味,身受精神的折磨和生活的重压恼朱味,日子的艰难是可想而知了究渐座。她常常盯视着酷视逢春的孩子恼朱味,泪水直淌恼朱味,她不知道逢春如今是死是活恼朱味,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他!柳俊亭师傅恼朱味,一有空就来看望照顾她们母子恼朱味,并多次劝她快些成家恼朱味,还亲自为她物色对象恼朱味,都被小凤婉言谢绝了究渐座。此时小凤对世间的一切都感到淡漠恼朱味,她丝毫没有再嫁人的欲念究渐座。

  眨眼又过了四五年恼朱味,孩子已长到五岁了究渐座。几年来柳师傅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这对不幸的母子恼朱味,时常出出进进小凤的家门恼朱味,像一家人一样恼朱味,久而久之小凤竟然浅浅地对比自己大十五岁的柳师傅产生了爱究渐座。当然这爱中也多少包含着几丝怜悯究渐座。

  柳师傅自双腿致残后恼朱味,再也见不到往日那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恼朱味,特别是义子逢春被抓走以后恼朱味,更变得孤独苍老究渐座。一年四季不言不语恼朱味,拐着那双残腿为剧团干着勤杂事务究渐座。可就是这样一个悲惨命运的人恼朱味,却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灵究渐座。他老老实实恼朱味,屈己待人恼朱味,对人对事无丝毫死心邪念究渐座。他孤身一人苦熬了大半辈子恼朱味,逢春被抓走以后恼朱味,他就把小凤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究渐座。

  小凤对柳俊亭师傅产生爱恼朱味,是在多年四处打听不到逢春的下落恼朱味,没指望的情况下萌生的究渐座。这时恼朱味,小凤二十七岁恼朱味,柳俊亭已四十出头恼朱味,但她不想再另找男人恼朱味,她觉得柳师傅虽然比自己大许多恼朱味,又拖着双残腿究渐座。但她觉得委身于这样的男人她心里踏实恼朱味,也心甘情愿究渐座。主意打定恼朱味,小凤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究渐座。她开始注意打扮自己恼朱味,穿上了多年不穿的漂亮衣服恼朱味,而且对他表示出异乎寻常的亲热究渐座。这一切起初柳师傅并未介意恼朱味,然而时间一长恼朱味,柳师傅渐渐地看出了其中的意思恼朱味,但他又不敢往那方面想恼朱味,他开始有意回避恼朱味,来小凤家越来越少了究渐座。

  这年腊月三十除夕恼朱味,正好下了一场大雪究渐座。天快擦黑的时候恼朱味,柳俊亭冒雪来了究渐座。他给孩子买了两挂鞭炮恼朱味,还带来五斤猪肉究渐座。小凤高高兴兴地炒了几盘菜恼朱味,又上街买了瓶白酒究渐座。这时窗外大雪纷飞恼朱味,远近不时传来阵阵鞭炮声究渐座。老少三人围着暖烘烘的火炉边的矮桌前恼朱味,吃喝起来究渐座。今天三个人吃得开心恼朱味,聊得开心恼朱味,不一会孩子吃饱了恼朱味,并开始瞌睡起来究渐座。小凤把孩子抱到里屋床上让他睡下究渐座。屋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恼朱味,一下子感到冷清了许多恼朱味,沉默了一阵后恼朱味,还是小凤先开口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了?”“最近团里总是加班学习恼朱味,所以……”接着恼朱味,又是一阵沉默究渐座。

  两人心里都有许多话恼朱味,又都不知怎样开口究渐座。小凤一个劲地给柳师傅夹菜倒酒恼朱味,柳师傅头也不敢抬恼朱味,只是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究渐座。小凤从未喝过这么多酒恼朱味,只感到身上阵阵燥热恼朱味,头阵阵眩晕究渐座。

  突然恼朱味,一阵大风夹着雪花把门吹开了恼朱味,小凤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过去把门锁好究渐座。柳师傅忙上前搀扶着小凤说:“不能再喝了究渐座。”此时小凤的脸红得像两朵盛开的桃花恼朱味,她用那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柳师傅说:“没事恼朱味,我心里高兴究渐座。”说着她又端起酒杯恼朱味,可酒没碰到嘴边恼朱味,她却先歪倒在桌上究渐座。柳师傅连忙上去将小凤扶起恼朱味,小凤却醉醺醺地顺势倒在了柳师傅怀中究渐座。

  柳师傅惊慌得抱着不合适恼朱味,放下又怕摔着她恼朱味,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恼朱味,小凤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睛说:“柳师傅恼朱味,你该找个女人啦……”柳师傅惊慌地说道:“不……谁肯嫁给我呀究渐座。”小凤紧紧地搂着柳师傅说:“我……肯嫁给你究渐座。”听了这话恼朱味,柳师傅吓得差点没把小凤扔到地上恼朱味,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我不配恼朱味,再说如果真是那样恼朱味,我对不起你恼朱味,也对不起逢春哪!”小凤把脸埋在柳师傅怀里小声地说:“我甘心情愿嫁给你……”说着她慢慢地解开了自己棉衣的扣子恼朱味,又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柳俊亭师傅愣愣地望着那多半辈子盼望得到恼朱味,但又从未得到过的女人身体恼朱味,他竟不知如何是好究渐座。小凤拉过柳师傅那双不满老茧的大手恼朱味,把它放在自己温暖的胸脯上究渐座。积蓄了多年的欲望之火在瞬间内猛烈地燃烧起来恼朱味,柳师傅深深的低下头去恼朱味,用他那长满胡须的嘴纵情地亲吻着小凤整个身体……

  他们终于结合了!虽然年龄相差悬殊恼朱味,但他们各自用爱心抚慰着对方心灵上的创伤恼朱味,同样组成了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究渐座。

  5.悲欢离合

  春雷一声响恼朱味,党中央一举粉碎了“四人帮”恼朱味,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也结束了究渐座。小凤很快落实了政策恼朱味,由于原剧团被撤销恼朱味,她被调到省艺校当教师恼朱味,柳俊亭也一块调到省艺校究渐座。这时全国各地都在纠正文革中的冤错假案究渐座。小凤和柳俊亭也八方呼吁为柳逢春平反的事恼朱味,但由于原单位无具体单位牵头承办此事恼朱味,小凤他们跑来跑去无任何结果恼朱味,加上十几年没有逢春的一点音讯恼朱味,他们也就彻底死心了究渐座。此时小凤的儿子何小柳已考进初中恼朱味,小凤每天的课程安排也不紧恼朱味,柳俊亭已是五十多岁的人恼朱味,由于双腿残疾恼朱味,在传达室看大门恼朱味,他们一家的生活非常安定舒适究渐座。

  这年冬天的一天恼朱味,晚饭后柳俊亭到隔壁邻居家下棋去了恼朱味,儿子在屋内做作业究渐座。小凤闲着无事便上街去散步究渐座。她信步来到百货大楼附近恼朱味,看到广场前围着一大群人恼朱味,便也走上前去看热闹究渐座。

  人群当中的地上站着一位盲艺人恼朱味,透过灯光恼朱味,只见他满面胡碴恼朱味,又黑又瘦恼朱味,斑白的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究渐座。他身穿一套脏得几乎辨不出颜色的用大红被面做的衣裤恼朱味,怀抱一把大坠胡正在声嘶力竭地拉唱究渐座。声音虽然沙哑恼朱味,但唱得满有韵味恼朱味,尤其是他那高超的琴技引起围观者阵阵掌声究渐座。人们纷纷把硬币和零钱投进他面前雪地上摆着的一个破搪瓷缸子里恼朱味,小凤心眼特别软恼朱味,尤其同情那些流浪的艺人恼朱味,她也慷慨地掏出一些身上的零钱投进瓷缸里究渐座。盲艺人用双手在雪地上摸索着钱币恼朱味,然后用衣服擦干沾满雪水的手恼朱味,不住地用嘴往手上哈气究渐座。

  这时恼朱味,人群中有个胖妇女喊着:“瞎子恼朱味,拉段胡琴听听究渐座。”盲艺人从身后大口袋里掏出一把胡琴恼朱味,三两下定好弦恼朱味,拉了段胡琴曲牌恼朱味,还扭捏作态地自拉自唱了一段《红灯记》中李铁梅那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恼朱味,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恼朱味,盲艺人自己也笑了恼朱味,他眨着他那净是眼白的眼睛恼朱味,不知不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笛子究渐座。

  盲艺人熟练地吹了一曲《小放牛》恼朱味,小凤听着听着猛然间看到了那笛孔上拴着的一束褪了色的红穗穗究渐座。两条红丝绳下连着两个红球球恼朱味,红球球下是两束摆动着的红穗穗究渐座。小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恼朱味,她急忙从人群中挤到前面仔细辨认着究渐座。是的!那就是当年做姑娘时背着亲人亲手编成的红穗穗!逢春被抓走时自己亲手塞进他口袋里的那个红穗穗!但此时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盲艺人就是十几年前的柳逢春!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呢!她的心几乎碎了究渐座。顿时恼朱味,多少年的怀念恼朱味,多少年的辛酸涌上心头恼朱味,小凤百感交集恼朱味,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究渐座。但她没有出声恼朱味,强忍着悲怆恼朱味,悄悄地离开人群恼朱味,不一会从附近饭店买来了一大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恼朱味,来到盲艺人身边恼朱味,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大哥恼朱味,歇会吧究渐座。吃点东西再唱究渐座。”盲艺人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边吃边说:“谢谢大姐恼朱味,谢谢大姐究渐座。”

  小凤拿起笛子恼朱味,用手抚摸着那上面的红穗穗说:“这红穗穗这么脏了恼朱味,还不扔了它?”盲艺人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恼朱味,忙一把夺回笛子恼朱味,用手抚摸着红穗穗说:“不恼朱味,不恼朱味,扔了啥也不能扔了红穗穗……”

  一听这话恼朱味,两行热泪扑簌簌从小凤脸上滚落下来恼朱味,她悄声问盲艺人:“大哥恼朱味,会拉《夜深沉》吗?”“会恼朱味,会恼朱味,大姐爱听我给您拉.

Tags: 情系 红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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