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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杀文贼

来源:澳门新萄京 作者:方冠晴

  周兹教授是个学术打假急先锋究渐座。

  今年恼朱味,周兹教授带了两个博士生恼朱味,一男一女恼朱味,男的叫余克恼朱味,女的叫夏艺究渐座。两个学生各有所长恼朱味,各有所短究渐座。余克底子好恼朱味,悟性高恼朱味,但有点恃才傲物恼朱味,太渴盼成功了;夏艺呢恼朱味,谦虚好学恼朱味,认认真真恼朱味,只是根底浅恼朱味,教起来要吃力些究渐座。

  这一天恼朱味,周兹教授领两个学生去实验室恼朱味,余克很激动地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的文稿恼朱味,交给他恼朱味,说:“教授恼朱味,这是我最近写的论文恼朱味,您帮我指点指点究渐座。听说您有好几个朋友在学术杂志当编辑恼朱味,您看能不能帮我推荐推荐究渐座。”

  周兹教授没有接那文稿恼朱味,他有些不悦究渐座。余克的短板这么快就露了出来啊究渐座。读博才一个月恼朱味,论什么文啊?还想让他走朋友的关系恼朱味,这是搞科研应有的态度吗恼朱味,太急功近利了究渐座。他淡淡地说:“你放在篮子里吧究渐座。”

  门口的实验桌上放着一个方框篮子恼朱味,那是两个学生每天放实验报告的究渐座。周兹教授有时要交给两个学生什么辅导材料恼朱味,也是放在那个篮子里让他们自己去取恼朱味,那篮子成了他们交流材料的地方究渐座。

  周兹教授虽然不悦恼朱味,但还是看了那篇论文究渐座。说心里话恼朱味,以一个读博才一个月的学生来说恼朱味,论文写得还是不错的恼朱味,但离发表还有距离究渐座。他只批了一个“阅”字恼朱味,什么也没说究渐座。他得冷冷这个学生恼朱味,如果余克真是可教之材恼朱味,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究渐座。

  余克这个学生还是不错的恼朱味,似乎从教授的冷淡之中悟到了点什么恼朱味,不再问论文的事恼朱味,也好长时间没送论文过来恼朱味,一门心思地做研究究渐座。

  这样过了两个月恼朱味,有一天恼朱味,周兹教授接到任务恼朱味,要出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恼朱味,他便将自己出国期间两个博士生要做的事罗列了一张清单恼朱味,放在实验室的材料篮子里究渐座。他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恼朱味,那里有一篇文稿恼朱味,又是余克写的论文究渐座。

  周兹教授认真地将论文看了一遍恼朱味,看着看着恼朱味,他有些欣喜恼朱味,里面的许多学术观点很新颖恼朱味,真的不错恼朱味,只是恼朱味,论文的条理性有点问题恼朱味,写得有点乱究渐座。

  周兹教授搞学术打假这么多年恼朱味,深知一点恼朱味,成名成家的欲望害人不浅究渐座。被他揪出来学术造假的人中恼朱味,其实不乏真才实学的人恼朱味,如果走正途迟早会成功恼朱味,但这些人就是太渴望名誉地位费锐耕、太渴望更高的职称恼朱味,耐不住寂寞做深入研究恼朱味,才最终堕落到学术造假的地步究渐座。余克读博才几个月恼朱味,就总是跃跃欲试恼朱味,渴盼着能发表论文恼朱味,这性子如果不改恼朱味,是很危险的信号究渐座。

  但作为教授恼朱味,看到学生写出了有见地的东西恼朱味,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欢喜恼朱味,就动笔帮余克作了修改恼朱味,将混乱的条理重新理顺究渐座。经他这么一修改恼朱味,论文算是达到了发表的水平究渐座。

  做完这些恼朱味,他将论文扔回篮子里恼朱味,但想一想恼朱味,还是拿过一张纸来恼朱味,写了几句话:“第一恼朱味,如果拿去发表恼朱味,不能打我的旗号究渐座。做学问做研究凭的是真知灼见恼朱味,要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得以发表恼朱味,那就没意思究渐座。第二恼朱味,做研究的态度要严谨恼朱味,如果你文中引用了别人的观点或成果恼朱味,要注明出处恼朱味,不能将别人的观点或成果当成自己的恼朱味,这是最起码的道德究渐座。”

  周兹教授在国外开完学术会议回来恼朱味,学校已经放春节长假了究渐座。过完春节恼朱味,学校开学恼朱味,他又见到他的两个学生时恼朱味,他几乎将帮余克修改论文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究渐座。所以恼朱味,他没提恼朱味,余克也没说究渐座。

  突然有一天恼朱味,校长把周兹教授叫到办公室恼朱味,一言不发递给他一本杂志恼朱味,让他看看究渐座。

  这是一本国内的化学专业方面的学术杂志恼朱味,周兹一眼就看到恼朱味,余克的那篇论文刊登了出来究渐座。看到自己学生的论文见了刊恼朱味,周兹教授很高兴恼朱味,不过恼朱味,他很快就皱了皱眉恼朱味,因为他看到恼朱味,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恼朱味,而且排在余克名字的前面恼朱味,他倒成了第一撰稿人了究渐座。

  这一点让周兹教授有点不高兴恼朱味,他从来不做掠人之美的事恼朱味,论文是余克的恼朱味,怎么将他的名字也署上了呢?他这不是侵占了学生的成果吗?他笑骂起来:“看来恼朱味,这个余克还有第二个缺点恼朱味,好拍马屁究渐座。”

  他笑着恼朱味,校长却一脸严肃恼朱味,问:“看完了你和你学生的得意之作了?那恼朱味,你再看看这篇吧究渐座。”校长翻开一本去年英国的学术杂志恼朱味,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恼朱味,“认真读读究渐座。”

  周兹教授只看了一下开头恼朱味,就愣住了恼朱味,这篇英文论文的开头恼朱味,与余克论文的开头恼朱味,一模一样究渐座。他倒吸了一口气恼朱味,赶紧往下看起来恼朱味,这么看着恼朱味,他的冷汗冒了出来究渐座。两篇论文恼朱味,除了作者名字不同恼朱味,其他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究渐座。如果硬说还有什么不同的话恼朱味,那就是恼朱味,一篇是去年发表的英文论文恼朱味,一篇是今年发表的中文论文究渐座。这是百分之百的抄袭!

  校长板着一张脸恼朱味,问周兹教授:“周教授恼朱味,你不一向鄙视抄袭吗?你是学术打假的红人恼朱味,你怎么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周兹教授脸色煞白恼朱味,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严重究渐座。他结结巴巴地说:“校长您听我说恼朱味,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究渐座。”

  “你不是要对我说恼朱味,你是要对查尔斯教授说!”校长将一封信拍在桌上恼朱味,“这本杂志恼朱味,还有这封信恼朱味,是从英国寄来的究渐座。查尔斯教授是这篇论文的著作权人恼朱味,他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究渐座。”

  查尔斯教授显然已经了解了周兹和余克是什么人恼朱味,他在信中这样写道:“身为教授恼朱味,身为博士生导师恼朱味,却与自己的学生一起恼朱味,偷盗别人的研究成果究渐座。我不敢想象恼朱味,贵国费锐耕、贵校这样的教育恼朱味,会教育出什么样的人究渐座。”

  周兹教授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校长说了恼朱味,越说越生气恼朱味,余克居然将抄袭的文章署上他的名恼朱味,这是坑他啊究渐座。余克署他的名恼朱味,无疑是因为那家杂志的主编是他的朋友恼朱味,署了他的名更容易刊出来究渐座。可那是抄袭的文章啊恼朱味,现在他的名字排在前面恼朱味,他成了第一撰稿人恼朱味,也就成了抄袭的第一责任人恼朱味,那个该死的余克是要将他给害死啊究渐座。

  想到这里恼朱味,周兹教授就去拿校长办公桌上电话机的听筒究渐座。校长问他:“你干什么?”周兹教授说:“我给余克打电话恼朱味,让他过来恼朱味,当面跟您说清楚恼朱味,这篇论文真的跟我没关系恼朱味,是他抄袭的恼朱味,我的名也是他署上去的究渐座。”

  校长按下了话筒:“你是学术打假的急先锋恼朱味,我当然相信你不可能自己带头造假恼朱味,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我叫你来恼朱味,就是相信你究渐座。但这件事涉及国际影响恼朱味,得慎重究渐座。学校已经决定成立调查小组调查这件事恼朱味,你最好不要给那个余克打电话恼朱味,人家要是反咬你一口恼朱味,说你给他施加压力恼朱味,事情就难办了究渐座。由调查小组找他谈吧恼朱味,没有结论前恼朱味,你不要与他接触究渐座。”

  周兹教授有些不相信:“不会吧?他会反咬我一口?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导师啊究渐座。”

  “他要将你当导师恼朱味,他会拿抄袭的文章去发表?还署上你的名?你醒醒吧究渐座。”校长的话恼朱味,说得周兹教授背脊发凉恼朱味,人心真的有这么坏吗?不会吧!

  事实是恼朱味,校长的话不幸言中了究渐座。调查小组找余克谈话时恼朱味,余克不认账了恼朱味,他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我没抄袭恼朱味,也没投过这样的稿究渐座。这篇论文和我无关究渐座。”

  调查小组的人问:“既然与你无关恼朱味,你怎么成了这篇论文的作者?”

  “天晓得是怎么回事?第一作者不是周教授吗?你们得去问他究渐座。也许是他想提携学生恼朱味,才将我的名字也标在后面究渐座。对他这种提携恼朱味,我没法领情恼朱味,我从内心里鄙视这种做法究渐座。”

  调查小组将余克的话转述给周兹教授听时恼朱味,周兹教授的血压又蹿得老高恼朱味,他摇摇晃晃地险些站不住了恼朱味,嘴唇颤抖着恼朱味,道:“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啊究渐座。居然有这样的学生?他不将我这个导师当导师恼朱味,那我也用不着将这样的学生当学生恼朱味,你们调查恼朱味,认真地调查恼朱味,查出真相恼朱味,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其实调查小组也为了难恼朱味,这一对师生互相指责对方恼朱味,那么谁是真正的抄袭者恼朱味,还真不好认定究渐座。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杂志社恼朱味,希望杂志社能提供证据恼朱味,譬如恼朱味,这篇稿件是从哪个电子邮箱发过去的究渐座。从电子邮箱找到邮箱的真正主人恼朱味,也算不得什么难事究渐座。

  但杂志社那边回话说恼朱味,这篇抄袭论文当初投稿时用的是原始投稿方式恼朱味,用信件投稿的恼朱味,稿件是打印的究渐座。

  “纵然稿件是打印稿恼朱味,那么恼朱味,信封呢?信封上总有手写的字吧究渐座。我们利用笔迹比对可以找出真正的投稿人究渐座。”

  编辑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恼朱味,才说:“当初的来稿恼朱味,我记得信封上的收信人地址和姓名好像也是打印的纸条贴上去的恼朱味,但到底是不是恼朱味,这么长时间了恼朱味,我记得也不真切了究渐座。而且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恼朱味,谁会留个信封呢?信一拆开恼朱味,稿件抽出来恼朱味,信封当时就扔废纸篓里了究渐座。”

  调查小组的人当时就沮丧了究渐座。

  杂志社将那篇稿件的原件用邮政快递给送了过来究渐座。稿件通篇都是打印的恼朱味,看不到一个手写的字恼朱味,稿件后面留下的通联地址就是这所大学究渐座。也就是说恼朱味,从这篇稿件的原件上恼朱味,丝毫分辨不出这篇稿件是谁投出去的究渐座。

  调查小组将结果报告给校长恼朱味,校长也很为难究渐座。周兹教授听说了这样的结果恼朱味,主动去找校长:“你们可以请示公安局恼朱味,让他们对余克的宿舍进行搜查究渐座。他的稿件我修改过恼朱味,我还写了几句叮嘱的话恼朱味,如果他还留了那个原稿恼朱味,就是证据究渐座。”

  学术打假只是校内进行恼朱味,还从来没惊动过公安局究渐座。校长其实一直有顾虑恼朱味,这次的抄袭风波其实还没有在社会上公开恼朱味,只是查尔斯教授私人来信讨要说法恼朱味,只要查出真正的抄袭人恼朱味,对抄袭人作出惩罚恼朱味,将结果通报给查尔斯教授恼朱味,事情就算平息了恼朱味,学校的名誉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究渐座。但如果惊动公安局恼朱味,这件事就难保不会传到社会上去究渐座。

  周兹教授很固执:“事情已经出了恼朱味,想遮掩这件事恼朱味,这种做法本来就是对真理的侮辱究渐座。我愿意面对社会的指责恼朱味,学生是我带出来的恼朱味,责任在我究渐座。我要求个真相究渐座。”

  在周兹教授的坚持下恼朱味,调查小组征求了余克的意见恼朱味,余克嘴挺硬的:“我不是抄袭者恼朱味,为了查出真相恼朱味,我可以配合究渐座。你们要搜查恼朱味,就搜查好了究渐座。”

  既然余克同意恼朱味,就不用惊动公安局了恼朱味,调查小组让学校保卫科搜查了余克的宿舍恼朱味,在一堆资料里恼朱味,他们还真找到了那篇稿子的原件恼朱味,不过恼朱味,并没找到周兹教授写的纸条究渐座。

  调查小组第一次让周兹教授和余克见面了恼朱味,他们拿出了从余克宿舍里找到的论文稿的原件恼朱味,那上面还有周兹教授密密麻麻的亲笔修改究渐座。

  看到这封原件恼朱味,余克的脸惨白惨白恼朱味,他叫了起来:“这是栽赃陷害!这不会是从我的宿舍搜出来的恼朱味,是你们制造的伪证!”他拿过文稿恼朱味,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恼朱味,笑了恼朱味,“你们就拿这个东西来证明我是抄袭者吗?”

  周兹教授说:“这就是底稿呀究渐座。底稿在你的宿舍恼朱味,证明那篇稿子就是你投出去的究渐座。”

  余克冷笑一声:“就算那篇稿子是我投出去的恼朱味,你就能脱得了干系吗?这稿子是经过你修改的究渐座。原来的稿子条理比较混乱恼朱味,你一理顺一修改恼朱味,更接近查尔斯教授的论文了究渐座。有这个东西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恼朱味,你确实修改过这个稿子!所以论文上署你的名是没有错的!”

  周兹教授瞠目结舌恼朱味,他没有料到恼朱味,余克这么巧舌如簧恼朱味,这还是自己的学生吗?师生情谊完全荡然无存恼朱味,为了推卸责任恼朱味,他不惜拉自己的导师下水啊究渐座。

  但周兹教授不得不承认恼朱味,余克的话在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究渐座。这篇修改稿如果能证明稿子是余克投出去的恼朱味,那也更能证明恼朱味,他参与了这篇抄袭稿的炮制恼朱味,他亲笔修改的字迹就是证据恼朱味,抵赖不了究渐座。

  他绝对没有料到恼朱味,这个弟子会如此阴险恼朱味,对他不利的证据恼朱味,人家留着了恼朱味,但却毁掉了那个更重要的证据究渐座。如果能找到那张自己写的纸条恼朱味,那就能证明抄袭与自己无关究渐座。因为他在纸条上写了很重要的两点:“第一恼朱味,不能打我的旗号;第二恼朱味,引用别人的观点和成果恼朱味,要注明出处……”

  这两点叮嘱恼朱味,就能完全将周兹教授撇在抄袭风波之外究渐座。第一恼朱味,连他的旗号都不能打恼朱味,当然不能署他的名恼朱味,学生在论文中署他的名是违反他的意愿的究渐座。第二恼朱味,引用别人的观点和成果要注明出处恼朱味,那么恼朱味,这篇论文就得注明恼朱味,是翻译查尔斯教授的论文恼朱味,不是原创究渐座。

  如果余克尊重了他这两点叮嘱恼朱味,也就不存在抄袭事件究渐座。

  现在看来恼朱味,找到那张纸条是不可能的恼朱味,余克这么有心机恼朱味,一定是将那纸条毁掉了究渐座。

  调查小组的调查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再有突破恼朱味,目前的结论只能认定抄袭事件是师生二人共同所为恼朱味,无法帮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洗清清白究渐座。学校要给英国的查尔斯教授以交代恼朱味,更要刹歪风恼朱味,树立学术正气恼朱味,所以恼朱味,学校经过研究恼朱味,做出了这样的处理决定:第一恼朱味,取消周兹教授的博士生导师资格恼朱味,永远不再担任博士生导师;第二恼朱味,开除余克的博士生学籍恼朱味,本校永不录取该学生究渐座。

  处理决定一公布恼朱味,周兹教授脑子里“嗡”的一声恼朱味,人就摇摇晃晃起来究渐座。余克更是跳了起来恼朱味,高叫:“我不服!这样的决定我无法接受恼朱味,我一定要讨要个说法!”

  余克这么喊了几句恼朱味,回过身来恼朱味,瞪着周兹教授恼朱味,愤愤地嚷:“你算什么学术打假的急先锋?欺世盗名罢了!一边举着学术打假的旗帜恼朱味,一边干着学术造假的勾当恼朱味,出了事拉学生来垫背恼朱味,有你这样当导师的吗?你对得起‘为人师表’四个字吗?”

  这是周兹教授第一次受到学生如此的羞辱恼朱味,而且是当众羞辱究渐座。他指着余克恼朱味,青筋突暴恼朱味,叫起来:“你……”他只叫了这么一个字恼朱味,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恼朱味,顿时牙关紧咬恼朱味,脸色惨白恼朱味,向后一仰恼朱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究渐座。

  周兹教授被紧急送进医院恼朱味,经过急救恼朱味,他总算苏醒过来究渐座。他一直就有高血压恼朱味,刚才受了刺激血压升高才引起休克的恼朱味,好在抢救及时恼朱味,已无大碍究渐座。

  但苏醒过来后恼朱味,他一直情绪低落恼朱味,学校对他的处理恼朱味,他有点难以接受究渐座。

  更有让他接受不了的恼朱味,余克居然在学校的网络论坛上发帖了恼朱味,说他根本就没抄袭过查尔斯教授的论文恼朱味,是周兹教授抄袭的恼朱味,栽赃于他究渐座。当他的另一个博士生夏艺来医院看望他恼朱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时恼朱味,他气得直发抖究渐座。

  他用手机登录了学校的网络论坛恼朱味,果然看到了余克的那个帖子恼朱味,余克还贴出了那篇论文修改稿的原件照片恼朱味,声称那篇稿子不是他的究渐座。后面的跟帖成千上万恼朱味,普遍的认为是恼朱味,余克敢于将原件照片贴出来恼朱味,那就证明他可能真是被冤枉的究渐座。而由周兹教授作了修改就可认定恼朱味,周兹教授参与了抄袭稿的炮制是确凿无疑的究渐座。

  绝大多数的跟帖都是针对周兹教授的恼朱味,说他自诩为学术打假英雄恼朱味,却自己干着抄袭的勾当恼朱味,太不要脸究渐座。更有好事的恼朱味,声称恼朱味,已经将这帖子转到其他各大高校的网站上去了恼朱味,要让大家看看学术打假英雄的真实嘴脸究渐座。

  本来只是学校内部的处理恼朱味,家丑不外扬恼朱味,现在好了恼朱味,全国的高校网站都转了这样的帖子究渐座。余克是不是被冤枉的还有争议恼朱味,但周兹教授是责任人那是铁定了的恼朱味,对周兹教授骂声一片究渐座。

  看着这些帖子恼朱味,周兹教授黯然流下了眼泪究渐座。他的一世英名啊恼朱味,全毁了究渐座。

  夏艺看到导师如此伤心绝望恼朱味,宽慰他:“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究渐座。这篇抄袭论文跟你无关究渐座。”

  周兹教授长长叹了一口气:“谢谢你能信任我究渐座。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恼朱味,我只能被活活给冤死啊究渐座。”

  夏艺淡淡一笑:“这么说恼朱味,导师现在体会到被人冤枉的滋味了?”

  周兹教授一愣恼朱味,这是什么话?这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啊究渐座。他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女学生究渐座。夏艺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恼朱味,说:“但是我有能力证明你是被冤枉的究渐座。”

  “你能证明?怎么证明?”周兹教授惊讶地问究渐座。

  夏艺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恼朱味,在周兹教授的面前举了起来究渐座。周兹教授只看了一眼恼朱味,明白了究渐座。照片拍的是实验室里的那个方形篮子恼朱味,里面是那篇经过他修改的论文恼朱味,旁边搁着一张纸条恼朱味,那就是他写下来叮嘱余克两点的纸条啊究渐座。

  他一直在寻找那张纸条恼朱味,只要找到那张纸条恼朱味,就能证明他是清白的恼朱味,但纸条就是找不到究渐座。但现在恼朱味,纸条跟那篇论文一起出现在照片里恼朱味,这就更有说服力呀究渐座。周兹教授激动起来恼朱味,伸手就去拿那张照片恼朱味,但夏艺的手一缩恼朱味,又将照片放进了包里究渐座。

  “什么意思?”周兹教授愣住了究渐座。

  夏艺淡淡地说:“这张照片我现在不能给你究渐座。我能证明你的清白恼朱味,但你也必须给一个人证明清白究渐座。你证明了他的清白恼朱味,我这张照片才能给你恼朱味,也还你清白究渐座。这算是等价交换究渐座。”

  周兹教授皱起了眉:“谁?”

  “一个被你冤死的人——郑书朋究渐座。你不会不记得这么个人吧?”

  周兹教授当然记得究渐座。凡是被他揭发学术造假的人恼朱味,他都记得究渐座。郑书朋是另外一所大学的在读博士生恼朱味,三年前恼朱味,博士毕业时发表博士论文恼朱味,周兹教授看到那篇论文时恼朱味,一下子记起来恼朱味,里面的论点在哪儿看到过恼朱味,他回家去找恼朱味,终于找到一本外国学术杂志恼朱味,郑书朋的论文就是根据其中一篇论文改写的恼朱味,基本论点一致恼朱味,有些论据也一致恼朱味,只是改了一下论证方法恼朱味,加了一点自己的论据而已究渐座。说到底恼朱味,还是抄袭别人的东西究渐座。于是恼朱味,周兹教授将自己的发现在网上披露了究渐座。那时候郑书朋本来已经博士毕业了恼朱味,他读博的大学看到周兹教授披露的内容后恼朱味,将郑书朋的博士毕业证书收回了究渐座。

  周兹教授问:“郑书朋是你什么人?”

  夏艺长长吸了一口气恼朱味,慢慢吐出时恼朱味,神情落寞恼朱味,说:“他是我的男朋友究渐座。我们正准备结婚时恼朱味,你揭发他学术造假恼朱味,他的博士证书被收回了恼朱味,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恼朱味,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得到的博士证书恼朱味,就这么没了究渐座。他经受不住打击恼朱味,自杀了究渐座。”

  这样的结果周兹教授倒真没料到恼朱味,他傻傻地看着夏艺恼朱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究渐座。

  夏艺激动起来恼朱味,说:“我不相信我的男朋友抄袭恼朱味,你举证的外国杂志在国内根本没有发行恼朱味,他根本没有看到过究渐座。这充其量就是学术撞车罢了究渐座。你却一口咬定他是抄袭恼朱味,他是被你冤死的究渐座。所以恼朱味,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清白究渐座。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准备恼朱味,就要考你的博……”

  听到这儿恼朱味,周兹教授终于有些明白了恼朱味,他恍然大悟起来:“你是来为你男朋友复仇来的?这么说恼朱味,余克的那论文……怪不得余克死也不承认他投过稿呢恼朱味,原来……”

  “不错!余克根本没写那么一篇论文恼朱味,那是我根据查尔斯教授的论文弄出来的恼朱味,你在上面作了修改恼朱味,我再根据查尔斯教授的原文打印出来恼朱味,寄给了杂志社究渐座。在余克宿舍里搜到的原稿恼朱味,也是我找机会放进他宿舍的究渐座。我没想针对余克恼朱味,我针对的是你究渐座。我也要你尝尝被冤枉的滋味究渐座。”

  周兹教授激动地叫起来:“我可以告你!”

  “你用什么告?你有证据吗?只要我不承认恼朱味,你拿什么告我?”夏艺背起包恼朱味,又淡淡地笑了起来恼朱味,“我也不想冤枉谁恼朱味,但我不能让我的男朋友死了还背负着伪学术的罪名究渐座。你还郑书朋的清白恼朱味,我就还你和余克的清白究渐座。”夏艺说完转身走了究渐座。

  周兹教授在病房里发了好半天的呆恼朱味,难道自己当年真的冤枉了郑书朋?这应该不能够啊究渐座。他对学术的态度一直是严谨的恼朱味,对学术打假的态度更是严谨的究渐座。

  学术打假的事他总是慎之又慎恼朱味,因为学术撞车的事常有发生恼朱味,如果仅仅凭猜测恼朱味,仅仅凭两篇论文的观点一致恼朱味,就揭发人家造假恼朱味,这有可能冤枉了好人究渐座。这样的冤枉可能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究渐座。所以他揭发学术造假恼朱味,都是经过认真调查的恼朱味,有了确凿的证据才揭发出来究渐座。

  他当年对郑书朋抄袭事件也做过认真调查的恼朱味,不然恼朱味,话他可不敢乱说究渐座。难道恼朱味,当年自己的调查出了问题究渐座。

  周兹教授在病房里待不下去了恼朱味,他立即出院恼朱味,回家认真看了当年的调查笔录恼朱味,没有错恼朱味,郑书朋抄袭的那本杂志确实在国内没有发行恼朱味,但有一个同学证实恼朱味,郑书朋托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同学买了这么一本杂志恼朱味,寄给了他究渐座。郑书朋是真的看过那篇论文才写了相同内容的论文的究渐座。

  为了慎重起见恼朱味,周兹教授再次去了当年郑书朋读博的大学恼朱味,那个当年出面作证的同学已经在那所大学当讲师恼朱味,周兹教授再次找到他究渐座。那个同学说:“我可以为我说出的话负责究渐座。当年郑书朋真的托在国外的同学寄了那本杂志给他恼朱味,那本杂志我也看了究渐座。你要不信恼朱味,可以去找当年给郑书朋寄杂志的人恼朱味,他现在回国了恼朱味,我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究渐座。”

  周兹教授去找了那个寄杂志给郑书朋的人恼朱味,那人听了周兹教授的来意恼朱味,叹了一口气:“郑书朋是我的朋友恼朱味,按理恼朱味,我要维护他究渐座。但大家都是做研究做学问的人恼朱味,总还是需要一点职业修养和道德究渐座。在学术面前恼朱味,真理才是重要的究渐座。所以恼朱味,我不得不说恼朱味,我确实寄了那么一本杂志给他究渐座。后来我看到你揭发他抄袭的新闻恼朱味,我也专门找来了他的论文恼朱味,又找来了一本当年我寄给他的杂志恼朱味,我只能说恼朱味,你做的是对的究渐座。他确实是抄袭究渐座。对待科学恼朱味,我们需要的是真理究渐座。如果郑书朋的女朋友不相信恼朱味,你可以让她给我打电话究渐座。”

  周兹教授将两个同学的证词都录了音恼朱味,回来后恼朱味,他找到夏艺恼朱味,放给夏艺听究渐座。夏艺听着恼朱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究渐座。好久好久恼朱味,她抬起头来:“这么说恼朱味,郑书朋不是冤死的?他是觉得没脸了恼朱味,才……”

  周兹教授点了点头究渐座。

  夏艺犹豫了半天恼朱味,说:“就算郑书朋抄袭是真的恼朱味,他人都死了恼朱味,你能不能出面说句话恼朱味,哪怕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恼朱味,说他的抄袭没有确凿证据恼朱味,只是怀疑恼朱味,他那些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心里也好过一些恼朱味,脸上也有光些究渐座。”

  周兹教授摇了摇头:“我不能究渐座。真理只有一个恼朱味,没有两个究渐座。”

  夏艺问:“你就宁可坚持你的真理恼朱味,让自己蒙冤?你不给郑书朋说话恼朱味,我也不可能出面为你说话的究渐座。”

  周兹教授长叹了一口气:“那是你的自由究渐座。我强迫不了你究渐座。反正我已经50多岁了恼朱味,就是不给我平反恼朱味,我也带不了几年博了恼朱味,现在不让我带博恼朱味,不带就不带吧究渐座。”

  “你说得很轻巧恼朱味,你是50多岁了恼朱味,不在乎究渐座。但你就不替余克想想恼朱味,他是你的学生恼朱味,也是因为你丢失了前途究渐座。你会永远有愧于他究渐座。”

  夏艺的最后一席话犹如一记重锤恼朱味,砸得周兹教授心里隐隐作痛究渐座。现在看来恼朱味,余克真的是个好学生恼朱味,他没有抄袭恼朱味,就死也不认账恼朱味,哪怕面对自己的导师恼朱味,他也不妥协恼朱味,搞科学恼朱味,做学问恼朱味,就要这样的人啊恼朱味,坚持真理恼朱味,不向权威低头究渐座。可夏艺不出面作证恼朱味,余克就要一辈子背负抄袭的罪名恼朱味,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做学问恼朱味,做研究究渐座。

  周兹教授几乎一夜未眠恼朱味,第二天一早恼朱味,他上网了恼朱味,在校园网上开了一个帖子《抄袭的真相》究渐座。在帖子里恼朱味,他坦然承认恼朱味,抄袭查尔斯教授的论文是他做的恼朱味,是他嫁祸给学生余克恼朱味,余克是无辜的究渐座。

  这个帖子引起了一片哗然恼朱味,校长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周兹恼朱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

  周兹教授苦笑着:“我宁可毁了自己恼朱味,也不能毁掉我的学生恼朱味,他正值青春年华恼朱味,还有大好的前途究渐座。事儿我一个人认了恼朱味,你们恢复余克的学籍吧究渐座。”

  周兹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恼朱味,要求学校给余克恢复学籍恼朱味,很意外地恼朱味,他看到夏艺也在那里究渐座。夏艺看到他恼朱味,皱着眉问:“你不是坚持真理的圣人吗?你在网上说的是真相吗?原来你也是会撒谎的啊究渐座。”

  周兹教授苦笑着:“我不会向真理妥协的恼朱味,所以我只能向自己的命运妥协究渐座。我只有放弃自己的前途恼朱味,来换取余克的前途究渐座。我这么做恼朱味,还是在坚持我的真理究渐座。”

  夏艺惨淡一笑:“你就是个倔老头!令人生厌的倔老头!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执著和对真理的态度究渐座。特别是你那种牺牲自己保全学生的选择究渐座。好吧恼朱味,我服输了恼朱味,反正我也没打算读什么博恼朱味,开除我就是了究渐座。”

  周兹教授愣住了:“什么意思?”

  校长这才开了腔:“夏艺已经向我承认了恼朱味,那篇抄袭稿恼朱味,是她一手炮制的恼朱味,你和余克是受害者恼朱味,她请求学校重新调查恼朱味,对她进行处分究渐座。”

  周兹教授愣了半天恼朱味,最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能这样做恼朱味,就是被学校开除了恼朱味,你也可以对人家说恼朱味,你是周兹教授的学生恼朱味,你有这样介绍的资格究渐座。”一句话恼朱味,说得夏艺浅浅地笑了究渐座。

Tags: 文贼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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